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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干什么？”
巴力戈尔左右环顾，发现并没有产生什么变化，疑惑地问道。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的眼球立刻告诉了他什么东西在变化，他眼中的朴尼尔的身影正在不断缩小！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拉开！
空间类魔法?
不对！
精通空间魔法的他立刻排除了这个答案，但毫无疑问，朴尼尔脚下的陆地正在远离万物之主的身躯！朴尼尔正在展现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一寸又一寸，空间仿佛在生长，他们间的距离在不断拉开。
“巴力戈尔，你该想想怎么跟夏盖虫族解释。”
朴尼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陆地已经远去，虚空中只留下一些土壤碎屑。
巴力戈尔的身后，密密麻麻的闪光不断晃动，一双双眼睛次第亮起，放射出贪婪和愤怒的目光。
“土壤……没有了……”
“巴力戈尔……失约了……”
“金字塔……呜呜……”
无数的虫子发出或愤怒或悲伤或遗憾的鸣叫，它们的翅膀不断震动，掀起的狂风把巴力戈尔的毛发吹得四分五裂。
“一群不完全发育的臭虫，你们等着，老子会去把土地给你们抢回来的，别叫了！”
巴力戈尔又急又气，他抚摸着他引以为豪的鬃毛，发出尖利的叫声。
如果不是以土壤作为条件，那群虫子根本不会听他指挥，正是因为他们，万物之主的躯体才会朝着此方陆地倾倒，现在也正因为陆地的远去，他很可能因为失约而被这群虫子反噬！
他扇动翅膀，朝着远去的陆地的飞去。
地面上，罗穆的爪子已经收回，他的嘴里还淌着鲜血，山魈的一条腿和两只手臂都已经不见了。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罗穆干呕起来。
他并没有任何地不适，山魈的肉很好吃，不如说，所有的肉都很好吃，但越好吃，罗穆想起来就越反胃。
如果他没有获得情感，那他不会对生肉有太多的排斥，但现在，心理和现实的巨大落差正在消磨他的理智。
“我本来是想留下他一条命的……”
确实留住了，不是吗？
“但是我不该做到这种程度！”
喜，使得罗穆对生存充满了热情，怒，使得罗穆获得了攻击性。
这些都是生物该有的情感，但是，这些情感太过纯粹了，更像是一种本能，促使着罗穆朝着极端的方向发展，他们影响着罗穆的思考方式，操纵着他的行为方式，使得他渐渐朝着野兽的方向进化！
有的时候，他甚至有了一种野兽的实感，好像自己真的和人没有任何关系，真的是一头野兽。
他的灵魂和思维、行为方式，正在慢慢契合这个躯壳，这是一种同化，他甚至感觉，迟早有一天，他会彻底失去身为人类的自觉，彻底堕落成野兽。
他举起爪子，静静观察着每一根锋利的指甲，这些指甲尖锐得跟刀子一样，他的眼神渐渐凶狠，用指甲抠起了自己的耳孔，爬行动物只有耳孔而没有耳朵，随着耳孔被越钻越大，嘈杂的声音和风声灌进了耳朵之中，他感受着这种感觉。
上一世，他躺在田野上休息时，听到的风声就是这种，痛觉使得他稍微有了一些冷静，风声使得他得到了熟悉的感觉，他突然间有了活着的实感。
“咳——”
山魈最终没有忍住了，咳了出来，破碎的内脏和体内的淤血，随着咳嗽喷了出来。
装死没成功，他绝望地看着瞪着两只兽瞳的罗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