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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一百多岁，都活成精了，怎会被这般拙劣的谎言蒙骗？
在他看来，这两人的否认，恰恰印证了他的猜测，破绽百出。
首先便是那异口同声的默契。
如果真不相识，面对这样的询问，定然会有片刻的迟疑，或是一人先答一人后应，绝不可能这般同步，分明是怕对方说错话而刻意压制着情绪的刻意配合。
其次，是两人眼底的闪躲。
林凡刚才还怒火冲天，此刻却不敢与自己对视，眼神飘向别处，耳根都隐隐泛红，这是心虚的模样。
那小姑娘更是不堪，说完“不认识”后，就立刻低下了头，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哪里还有半分先前与自己争辩时的倔强？
更重要的是，北凉剑神想起了林凡方才的暴怒与心虚。
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他离婚后失态的模样，他便反应那般激烈，如今见到这女子的失态，与方才的心虚恰好能对应上……
这小姑娘，怕是与他那段伤心的婚姻脱不了干系。
还有这小姑娘，先前对自己徒弟百般贬低，说他“窝囊”“要死不活”，可真见到本人，却不是鄙夷厌恶，而是震惊、茫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这哪里是对陌生人的态度？
种种细节在北凉剑神脑海中串联起来，答案已然清晰。
这两人不仅认识，关系还极为不一般，多半是有过刻骨铭心的纠葛，才会在重逢时这般失态，又这般急于否认。
想到这里，北凉剑神已经猜到了……
这个小姑娘，怕就是自己徒弟的前妻，那个亲手打掉自己徒孙，以此来报复自己徒弟的狠毒女人！
只是北凉剑神没有直接揭穿这一点，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冷傲的神色里多了几分了然。
紧接着，他淡淡瞥了两人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是吗？”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像两座大山，压得林凡和木婉清心头沉甸甸的，越发不敢抬头。
林凡和木婉清心头同时一沉，哪里不清楚北凉剑神这等活了百余岁的老怪物，心思通透得能洞穿人心，绝非轻易能糊弄的。
也就只有老黑那种憨憨傻傻的傻大个，才会被他们蒙在鼓里，至今都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纠葛。
想到这里，一股心慌气短的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让两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林凡强压着胸腔里的躁动，脑海中依旧盘旋着那个疑问……
木婉清怎么会来北凉城？
还能安然待在师父的阁楼里？
木婉清显然更难承受这份被看穿的压力，她娇躯猛地一颤，指尖攥得睡衣发皱，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晚、晚上有点冷，我……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未落，她便慌不择路地转身要逃。
可木婉清刚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通往楼梯的方向，而是一望无际的墨蓝大海。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卷着她的长发，也将她的窘迫彻底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