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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钰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把孙子独自扔在家里，顶着寒风跑过来，结果就为了一篇uiosng上的不知所谓，标题唬人的论文？
还是“解析人类基因组序列”？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大概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间爱好者或者为了出名博眼球的学生搞出来的噱头文章。
连文石和辛子昂...他们是年纪大了，判断力下降了，还是被什么江湖骗子给忽悠了？
“连教授，辛教授，你们二位让我连夜赶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一篇uiosng网站上的论文？还是这种标题？”
黄钰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冷意和失望。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连文石和辛子昂，让两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旁边的三位年轻技术人员也感受到了院长的低气压，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院长，您别先入为主。”
“这篇论文不一样！您亲自看看，就先看看摘要和前两页。”
“如果看完您还觉得我们是小题大做，我连文石明天就写检讨，自愿接受任何处分！”
连文石连忙解释。
“院长，老连说得对！这篇论文的价值，远超您的想象，其思想的深度和前瞻性，是我生平仅见！它可能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往圣杯的捷径！”
辛子昂也重重附和。
见两位老友如此坚持，甚至不惜立下军令状，黄钰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疑虑丝毫未减。
他冷哼一声，走到电脑前，拉过椅子坐下。
“好，我就看看，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作，能让你们二位如此失态。”
他带着十足的批判和审视心态，握住了鼠标，开始阅读。
起初，他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耐烦。目光快速扫过标题和作者，心里再次给这个作者唐玉泽打上了狂妄的标签。
但随着阅读摘要，他滑动鼠标滚轮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嗯？”
看着看着，黄钰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
摘要指出的三大核心困境，精准得可怕，完全不是外行能概括出来的。
他带着一丝惊疑，继续阅读引言和第一部分。
慢慢的，黄钰的眼神彻底变了，轻蔑和不耐烦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讶和专注。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黄钰偶尔滑动鼠标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连文石和辛子昂紧张地盯着院长的侧脸，看着他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又因为思考而再次拧紧，看着他眼神中的质疑被震惊所取代，看着他因为某个精妙绝伦的论点而不自觉地微微点头......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黄钰已经完全沉浸了进去，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刚才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