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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之所以说“几乎”，主要是它的颜色和那件玉幡对不上。
“搞不好它一开始也是洁白无瑕的，后来经过验证才呈现出这样的血色。”毕竟当年游寒能用玉幡骗过破龙的人，它和镇龙幡确实应该大差不离。
“怎么，它在我手里，你很意外？”他不无得意地开口，“是不是连你也没有想到，方驭光居然没有把它锁进镇龙台？”
“我是没有想到。”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脸，可惜这里的光线太亮了，被他琉璃一般的身体一反射，我反而有些分辨不清他的模样，只隐约感觉他眉眼之间是有些熟悉，至于这份熟悉是不是因为我在嬛君的那段“记忆”里见过他，我也说不上来。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镇龙幡就在他手里，还是经过那段特殊信息片段验证的，一旦他打开这个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更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蠢，竟直接使用镇龙幡控制他们。”
我决定再赌一把，哂笑道，“要是我没有猜错，它也会消耗你的原始刹梭吧？你本已是强弩之末，眼下又强行通过镇龙幡控制这么多人，你还能撑多久，需不需要我也来猜猜？”
我话未说完，一股力量毫无预兆地袭来，紧接着我的大脑像是一下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但我知道我赌对了——我的话俨然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又怎么样？就算我马上完蛋，也会先弄死你！”
他放下镇龙幡，和我预料的一样，只是抽出其中一枚引凤缠龙符攥着它走到我跟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本打算放你一马，你倒好偏要跳出来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他手一扬，锋利的龙尾就照着我心口刺了过来。
剧痛如约而至，但很快它就被那熟悉的虚无感稀释了，我心里的某些疑问也终于有了答案。
“跟你的老祖宗团聚去吧！”
他大笑着，再次将手中的引凤缠龙符用力一递，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濡湿了我的心口，明明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却仿佛从那琉璃一般的眼睛里窥探到几分复仇的痛快还有几近疯狂的歇斯底里。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摇摇晃晃地倒退了两步，或是因为手上脱了力，不管是镇龙幡还是另一枚引凤缠龙符倏忽从他手里滑落。
他下意识想要将它们拿回来，但钟峦的动作更快，几乎就在他后退的一瞬间从石柱后面闪了出来猱身一探将镇龙幡和另一枚引凤缠龙符抓在了手里。
“你恶事做尽，今天我就替阎王收了你这条命！”她倒转引凤缠龙符反手一刺，利刃顷刻间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嗬嗬作响，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栽倒在地，原本近乎透明的身体越发显得剔透，仿佛下一秒它就会消融在空气里。
“姐姐，星寰……”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可惜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什么也听不见了，然而就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又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复杂情绪，这一次里面多了几分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