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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严格禁止’，而是‘严格限制’。”
郑清难得有纠正萧大博士的机会，忍不住笑了一下，补充道：“——按照联盟规定，如果获得七名及以上传奇巫师的联署，是允许借助世界升格时的反馈来帮助巫师进阶的……”
这句解释一出口。
萧笑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恍然。
然后毫不掩饰的撇撇嘴。
郑清假装没有看到：“……另外，你也提到是‘可能’，可能对世界造成伤害，可能导致世界升格失败……但只要保护得当，不会对世界造成伤害的。”
“——七个传奇，如果护不住一个升格的小世界，多少也算个传奇事件了。”萧笑呵呵一声，讲了个冷笑话。
郑清看向其他人。
“——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有！”
张季信在堂姑的注视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举了手：“你刚刚说‘受龙气刺激’诞生的精怪……哪里来的龙气？那座小世界原本属于龙族吗？”
郑清并不奇怪他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天门张氏是巫师世界着名的屠龙世家，每个族人都以猎杀巨龙为人生目标，只不过低阶巫师目标是龙兽，高阶巫师目标是巨龙或者蛟龙——能在东西方两大龙族与两位龙族传奇的眼皮子底下获得这样的称号，可想而知这个家族的真正实力。当初郑清在第一大学上学时，就看过很多未经权威认证的‘世家大族排行榜’，天门张氏几乎总会排在前面几位。
现在这间阁楼里有两个天门张家的族人。
如果他们听到‘龙气’而没有任何反应，郑清反而会感到奇怪了。
至于张季信的问题，郑清思忖片刻，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事儿在传奇中并非隐秘，当初参加交易会也没签署什么强力的沉默契约——所以稍作沉吟后，他就简单解释道：
“那座世界不属于龙族，原本是一个边缘的小世界，没有归属……只不过放置过一位传奇龙族的骸骨，所以整座小世界被传奇龙族的气机侵染的很厉害……”
“传奇级别的龙族？”
“龙族有传奇死了吗？谁杀的？”
“什么时候死的？”
郑清话音未落，张季信、张玉豆以及萧笑就不约而同的插话了，只不过侧重点各不相同，张氏姑侄想知道那具龙骸的身份，而萧笑则更在意具体时间。
“死了有些年头了。”
郑清不是历史学家，没有兴趣翻看历史，强化那具龙骸临死前的存在感，不过对于那具龙骸的身份倒是可以略作分享：“——至于祂的名字，叫瓦格哈尔，西方龙族出身，因为涉足黑魔法，被西方龙族驱逐，而后流浪星空……后来，他找到机会，抢到了一座大世界，通过侵蚀天道的法子，进阶世界内的传奇。也就是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半步传奇’境界。再之后，那座大世界出现了某种变故，对瓦格哈尔造成了反噬，导致祂最终陨落。”
郑清努力修剪着瓦格哈尔历史树上的枝枝蔓蔓，屏蔽与星空有关的信息，避免屋子里有好奇宝宝主动去接触星空的魔法或者仪式。
“瓦格哈尔？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
萧笑挠了挠头，低头翻了翻手中的黑色笔记本：“它抢的是哪座大世界？联盟内登记在册的大世界数量可是有限的……”
“——也就是说，只是一头半步传奇级别的巨龙，对吧？”张季信不知失望还是释然的，重重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只是’！”
张玉豆‘咚’的一拳砸在圆桌上，整个阁楼似乎都跟着跳了一下，吓得张季信连忙闭了嘴，老老实实听她训话：“……半步传奇可不像那些伪传奇，几乎算得上真正的传奇了！整个联盟，能走到这一步的巫师有几个……十个？二十个？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郑清幅度很小的点了点头。
这话在理。
所谓‘半步’只是对真正的传奇而言——类似瓦格哈尔这种在大世界内通过窃取世界权柄进阶的传奇，真身在进阶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时间线上拥有了长度，这点与大巫师是有本质区别的，只不过因为这一类传奇无法统一‘过去’遗留在时间长河里的存在烙印，导致它们的真身不圆满，在真正的传奇面前，很容易被抓住漏洞，通过抹杀过去的烙印而否定现实的存在，所以才矮了真正的传奇们一头。
但在其他巫师们面前，瓦格哈尔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传奇’了。
“——我没有看不起它的意思。”红脸膛男巫声音微弱的辩解了一句。
“总而言之——”
郑清连忙打岔，总结道：“不管那位瓦格哈尔有多么传奇的历史，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它的骸骨已经被学校带走，只不过玄黄小世界还残留了一些痕迹，侵蚀性已经非常弱了，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要稍微关注一下……”
“说到这个小世界的名字，我刚刚就有些在意。”
萧笑回过神，目光从笔记上挪开，若有所思的看向郑清：“咱们这个‘玄黄小世界’跟学校名下那座‘玄黄大世界’有关系么？是玄黄大世界脱落的残骸吗？”
“不是，没关系。”
郑清果断否认：“……只是我打算给这个小世界移植一株玄黄木，所以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幸运的是，丹哈格‘世界登记管理处’的花名册里，没有其他小世界使用‘玄黄’这个名字……”
当然没有了，萧笑颇有些吐槽的冲动——旁人既不是传奇巫师，又没有第一大学院长的身份，怎么敢随便碰瓷第一大学下辖的大世界的名号啊！
“玄黄木？就是黑狱里那棵树？”一直在桌边默默吃下午茶的辛胖子突然眨了眨眼，来了几分兴趣：“……你这树，结果子了吗？”
他对曾经黑狱之战中被巫师与妖魔追捧的玄黄果一直念念不忘。
“——它还只是棵小树，连续移植两次，能活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敢奢望它现在就结果子啊！”郑清揉了揉额角，总觉得这场动员会的画风有些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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