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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痛苦岂非常人所能承受。
一次次晕厥，一次次被盐水浇醒，然后继续忍受凌迟的刑罚。
这一刻萧梓晨真的后悔了，也记起了凤倾城对他的好。
流放路上，凤倾城饿的皮包骨头，却把仅有的一点吃的送到他嘴里。
官差欺辱他，折磨他，凤倾城傻傻的挡在他的身前。
甚至被官差撕扯衣服都不在乎，只是一味的护着他。
那时的她才多大？
他想想，他竟然记不得了。
遇到玄武后，凤倾城又多了个守护的人，境遇却好了很多。
许是玄武自带鸿运，他们总能不经意间找到吃的，喝的，还能偶尔贿赂下官兵。
以至于平安到达禹城管辖的山村。
如今想来那段日子真好，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凤倾城时不时的呵护。
好啊！真的好啊！
眼前渐渐模糊，蜇人的疼痛却让他无法沉睡。
“殿下。”一声惊呼，一个娇小的人冲了进来，她满目泪水，满眼心酸。
这张脸与凤倾城完全不一样，可为何落在他眼中却又变成了那张脸？
“傻，你真傻，你不该来的。”他呢喃，不知道是跟凤倾城说，还是已经认出了眼前的樊晶。
“你们住手，你们不要再割了，你们给他个痛快，我求你们了，我求求你们了。”樊晶跪地叩首，额头上沾染了萧梓晨的血，看上去狰狞可怖。
行刑人不为所动，这样的人他见多了。
又是一桶盐水泼在萧梓晨身上，将他血染的森森白骨展露无遗。
疼的他唯一完好的脑袋上冷汗直冒：“樊晶，起来，别求他们，没用的，你走，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
许是最后一丝良心发现，他终于愿意放过樊晶，不想带她一起下地狱了。
可执拗的人，你是无法拉回来的。
一把药粉弥漫在整个牢房中，樊晶眼底闪耀着狠戾：“既然不放过他，那就全都给他陪葬。”
“哎呀呀，有我八大家在，小娃娃你的毒粉是无效的。”
老头走出阴暗角落，同样一把药粉将毒性尽数驱散。
樊晶眼底滑过震惊，随即便是愤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八大家咋舌：“为什么？你为何不问问你身后的人，他为何要杀我星宿司几十号，甚至上百人？我等与他何怨何愁？真算起来，我们与他有恩，你在问问他，剖腹取子时，可曾有过半点心疼与悔意……”
八大家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落在萧梓晨心尖上，比钝刀子割肉还让他疼。
他抖着嘴唇开口：“八大家，前世的债，今世还，请你不要牵连无辜，让樊晶走。”
八大家摇头，一脸鄙夷：“人是你让我们帮你吊来的，如今又想充当好人，老头子真是看不懂你了。”
“我反悔了，不想让她给我陪葬了，你让她走，她不会给我报仇的，我保证。”
若说以前，他没有半点真心，但现在他的话全是真心。
他后悔了，若是知晓是凌迟处死，他定然不会让樊晶来给他陪葬。
他只是想发配路上不孤单而已。
不等他说完，樊晶突然跪在八大家面前：“我不走，我用我的命换，我求求你，给他个痛快，我用自己的命换。”
樊晶痛哭流涕，疯狂给八大家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