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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像个乞丐，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倒是挺好，就是嘴贱。
楚凡站在路口目送尹梦月离开，才缓缓走进巷子。
多年未见，土路都铺上了水泥，周围大部分的房子已经翻新，只有零星几个没人的地方还和往常一样。
街边石墩上聊着东家长西家短的大娘们，如今也不再是熟悉的面孔。
没回来的时候，十年好像很短，踏上这片故土，才明白什么叫做恍如隔世。
“这是哪家的孩子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哪是孩子啊？你看他穿的，不会是道士吧？”
“道士？道士哪有混这么惨的，我看啊八成是过来要饭的。”
楚凡听着很是无语，但也只是微微一笑。
小爷在这出生，在这儿长大，什么时候自己却成了外人？
一路边走边看，终于停在一座石砖围砌的小院前。
绿漆大门敞开，石砖平铺的院子，一
根杂草都没有。小园子种着农家菜，绿油油的，依旧是那熟悉的样子。
记得年幼时，自己和妹妹经常在这院子里疯跑，有时候还去邻居家爬鸡窝，偷樱桃，弄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小凡哥？是你嘛，小凡哥？”正回忆着，屋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孩，白色的小衫搭配着紧身牛仔裤，扎着高马尾，一副清纯乖巧的模样。
“囡囡？”楚凡诧异道，这不是正是姑姑家的妹妹白囡囡嘛！
“小凡哥！”白囡囡疯跑着直接扑进楚凡的怀里。
刚刚还想起这丫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长大了，也变得漂亮了，要不是那一声小凡哥，楚凡都不敢相认了。
“哥，你这些年跑哪去了？怎么才回来看我啊？”
“说来话长，被一个老不死的祸害了。不说这些，姑姑和姑父呢？”
“啊？你，你先进屋，进屋说。”白囡囡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带着楚凡进门。但后者已经隐隐感觉不安。
屋子内各式各样的东西整齐摆放，即便是平时注意不到的犄角旮旯，也没有半点灰尘。
姑姑是个爱干净的人，三天两头就得整个收拾一遍，也不嫌累。
用句姑姑的话说，屋子干净，人住着才舒坦。
“爸爸去上班了。说来也巧，我刚回来准备拿些换洗的衣服，就看到你了。要是平时啊，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门都进不来。”白囡囡笑着给楚凡到了一杯水，转身继续整理着衣服。
不过那重逢
的喜悦之下，却隐藏着些许的哀伤。
“拿衣服？是不是姑姑她？”
“嗯，妈妈住院有一段时间了。”白囡囡苦笑着：“爸爸找过不少大夫，都说恐怕以后也醒不来了。”
说着话，白囡囡的眼角逐渐湿润。
自打母亲住院，看病花了不少钱。父亲多年攒下的积蓄，如今已消耗大半，恐怕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醒不来？出什么事了？”楚凡急忙追问。
“不知道，就是那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妈妈怎么叫也叫不醒。送到医院一直到现在，也，也没醒过来。”白囡囡说着哽咽，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刚整理好的衣服上。
楚凡看着一阵心酸，急忙将白囡囡抱在怀里：“囡囡别急，姑姑在哪个医院？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有办法能治好呢。”
“哥，你是说，有办法？”白囡囡仰着头，本来欣喜的神情突然哀伤：“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那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没用的。”
“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
白囡囡满脸惊讶，哥哥确实从来没骗过自己，可是：“哥，你会看病？”
“那当然，不然你哥消失这十年干嘛去了？放心吧，有哥哥在，姑姑肯定没事的。走，先带我过去看看。”楚凡笑着安慰，眼神坚定。
虽然嘴上叫着姑姑，但其实心里早已当成亲娘一般。
甭管是什么病，就算是阳寿将尽，小爷也要在阎王那把姑姑给抢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