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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阿姨,我是贝贝,我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单妈妈连忙关了热水。可怜兮兮地说了声。“小李呀,我好了。麻烦你了。”
贝贝连忙进了卫生间。说实话,看到单妈妈光溜溜的,也实在是有点尴尬,但是,事出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夏阿姨,我也没什么力气,要不我先帮你把衣服拿过来,帮你穿好。然后喊单夏强进来把你抱出去?”
单妈妈摇了摇头,“不行的。这椅子上都是湿的,墙壁上也都是水汽。坐着穿衣服,不但裤子要湿掉,衣服也容易碰湿。
我不能穿湿的衣服,一点寒气都受不起的。还是你把我背到轮椅上,那个上面有一个干毛巾坐垫,就是专门用来吸水的,旁边也没水。这样才好。”
“那我找东西帮你把周围的水擦干,你等我一会儿。”
“哎呀,贝贝,不行,我冷死了。等你擦好,我要感冒了。”
贝贝皱了皱眉。“哎,老佛爷就是老佛爷。事儿精。”
她咬牙说,“那夏阿姨,我试试。你把手绕在我脖子上,一定要抓紧。”
于是,贝贝有史以来第一次干了次苦力。单妈妈不高,大概160左右。她这两年才开始坐轮椅,之前的身材保持得也还不错。贝贝估计她应该在120到130斤左右。
可贝贝才110斤不到。这下可是让她受大罪了,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
好不容易,总算把单妈妈挪到了轮椅上。
多亏了她平时偷懒,不太做伏案的工作,脊椎都还是健康的。否则这一下,绝对够她腰椎间盘突出了。
等贝贝把单妈妈推出卫生间的时候,单夏强一脸的愧疚。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包括贝贝那声“嘿!”能听出她是已经尽了全力了。
两人把单妈妈放上床了之后。刚想出去松口气。
单妈妈突然叹了声气,“哎,人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小李呀,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
“夏阿姨,你别客气,特殊情况,我应该帮忙的。”
“但是,我以后洗澡可怎么办呀。
要不,小李呀,我以后,尽量两天才洗一次澡。你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过来帮我一下?”
贝贝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了自己脸上的肌肉。
可心里的小恶魔已经开始跳脚骂了。“搞什么,你是把我当坐骑了吗?还说得好像特地照顾我,才改成两天洗一次澡。”
单也听不下去了。“妈,贝贝还要上班的。她毕竟是客人。”
单妈妈露出了慈祥的笑脸。“哎呀,什么客人,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这样,以后你呀,两天来一次我家,我们一起吃饭。”
贝贝心里的小恶魔脚都在发抖了“啊。。。不会吧。这样连和单夏强见面的自由时间都没有了。过来还不知道要怎么被老佛爷指派呢。”
贝贝连忙笑着说,“夏阿姨,不用客气。我在减肥,只能吃水煮菜。那啥,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还没等单妈妈品评她减肥的事,她立刻开溜。
单后脚就跟了出来,眼里都是自责。
“贝贝,今天谢谢你了。我妈的事我之后会想办法的。”
贝贝笑了笑,宽慰他说,“没事,我也会想办法的。你是男人,确实不太方便。现在也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不,我送你到你家电梯口。”
两人默默走着,各自想着心事。
单心里都是担忧,“现在妈妈洗澡不能自理了。之后,是不是上洗手间都会慢慢不能自理了。
如果真是这样,难道这些事情都要麻烦贝贝吗?还是说,我不能去上班了,要全天在家照顾妈妈?
要是贝贝真的嫁给我,不是一家人都靠贝贝养?”
他脑子里越来越乱,一会儿是孙亮的言论,一会儿是贝贝同学鄙视的眼神,一会儿又是贝贝刚才卫生间里那声咬牙坚持的声音。
正当他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贝贝兴奋地拍了他一下。
“我有办法了!”
“啊?什么?”单还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其实很简单的。下次,你就买一个大的密封袋,把一件干的浴袍放在淋浴房里。
等你妈妈洗好澡,就先让她穿上浴袍。然后再喊你进去把她背到轮椅上。
之后你再让她慢慢把干衣服穿上就行了。
这样,衣服也不会湿,而且浴袍还是毛巾做的,顺便帮她把水都吸干了。”
单听了,连连点头。
“对!这真的是个好主意。太好了。我刚才还在担心拖累你,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
贝贝笑着说,“你别担心了。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
单笑着和贝贝告别,但是心中依然沉重,因为他骗不了自己。贝贝这些点子,都只是权宜之计。
问题的根本依然还在,未来总会一点点爆发。
不幸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次,单妈妈不用演戏也能达到她要的效果了。
五月的第二周,在他们周二约会之后,单才回到家。就听见了妈妈低低的呻吟声。
“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单妈妈硬是挤出了一个笑脸。
“妈,你别瞒我了,我看你脸色都不对了。是不是膝盖又疼了。”
单妈妈推开了他的手,“不是膝盖,就是一点老毛病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单不放心,一边做事一边观察。就发现她妈妈,痛苦地歪着身子,努力地抬起半边的屁股。
“难道是,妇科病?”单担心地想。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上去问,“妈,我是你儿子,没什么忌讳的。你就直说了吧。我怕小病拖成了大病,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单妈妈一听儿子怎么说,眼泪就掉下来了。“傻儿子,我可怜的强强。其实吧,真没有什么大病。就是坐轮椅久了,”
她尴尬地继续说,“我就是有了点痔疮。”
“啊?妈妈,怎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呀。刚发现吗?”
“其实,有些年头了。一年多了,不过就是大便出点血,坐着有点疼而已。反正死不了。你就别担心了。”
“妈,你这不说不是事呀。对了,我们不是隔段日子都要去贝贝介绍的医院复诊配药的吗?我估计,那些一直坐轮椅的病人都有这个病。下次我就直接问问那个医生,索性一次性把相关的药都配齐吧。”
“也行。”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五月第三周,单带妈妈去复诊后,医生推荐了另一个肛肠科的专家,没想到得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医生强烈建议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