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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苏梓诺刚放下碗筷，就拉着陆闻舟的手腕往门外走。
“去程家看看吧，好几天没见璟然了，那小家伙肯定又念叨我呢。”陆闻舟无奈地被她拽着走，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程家的灯亮得温暖，门一推开，程璟然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苏梓诺的腿仰起脸：“干妈干妈！你可算来啦！”
小家伙穿着印着小熊的睡衣，头发还带着刚洗完的潮气，拉着她就往客厅跑，“我新学了街舞，老师说我跳得最棒！”
音乐响起时，程璟然踮着脚尖扭胯摆臂，小胳膊小腿努力模仿着视频里的动作，跳到兴起处还脱了拖鞋光着脚踩地板，逗得苏梓诺直笑。
跳完舞又献宝似的背儿歌，奶声奶气地念着“小白兔白又白”，末了还非要拉着她拼积木。
程家妈妈正和苏梓诺说着话，见儿子程璟然像块小年糕似的黏在苏梓诺腿边，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快下来，干妈最近工作累了让干妈歇会儿。”
程璟然却把小胳膊收得更紧，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晃悠：“不嘛不嘛！干妈说好今天陪我搭机器人的！”
苏梓诺笑着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眼底的疲惫淡了些：“没事的阿姨，我陪他玩一会儿。”
她顺势在地毯上坐下，冲程璟然伸手，“来，把你的机器人零件拿来，干妈看看咱们能搭个什么厉害家伙。”
程璟然立刻欢呼着跑向玩具箱，程家妈妈无奈地摇摇头，给苏梓诺续了杯温水：“这孩子，就跟你亲。”
“没事儿！”苏梓诺摸着他的脑袋，“你们聊你们的，我陪他玩一会儿。”
陆闻舟坐在一旁看他们忙活，苏梓诺耐心地帮程璟然扶着歪歪扭扭的积木墙，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
程墨端着咖啡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视线落在对面沙发上姿态闲适的陆闻舟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听说你最近把北郊那块地拿下来了？我记得那块地前两年流拍过一次，当时不少人觉得位置偏，配套也没跟上，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捡漏了。”
听到苏梓诺在哪夸程璟然，闻言抬眸笑了笑，指尖在膝盖上轻点着：“算不上捡漏。前两年是时机没到，现在市里刚批了北郊的轨道交通规划，明年动工，三年后通车，到时候从市区过去也就二十分钟。”
“所以你是盯着那个规划去的？”程墨挑眉，“我就说以你的性子，不会做没把握的事。那块地面积不小，打算做什么？住宅还是商业？”
“都有。”陆闻舟往后靠了靠，语气笃定，“一半做低密住宅，主打交通，瞄准那些想逃离市区拥挤但又看重通勤的家庭。另一半留出来做商业综合体，配套超市、影院和写字楼，等地铁通了，既能服务小区住户，也能辐射周边几个待开发的产业园。”
程墨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若有所思：“拿地过程顺利吗？我听说有家房企也盯着这块地，跟你抢得挺凶。”
“还行。”陆闻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咬死要压价，觉得政府急于盘活北郊，会让步。但我跟政府谈的时候，把后期的产业导入计划加进去了，综合体里预留一部分空间给本地的文创企业，免两年租金，政府更吃这一套。最后竞价环节，他们犹豫的瞬间，我直接举了牌。”
程墨忍不住笑了：“还是你狠，这么一来，北郊那块地算是被你盘活了，等规划落地，怕是要成香饽饽。”
陆闻舟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现在只是开始。拿地不难，难的是把规划落地。下个月就要跟设计院碰方案，年底前得把围挡立起来，不能等。”
程墨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设计院那边有眉目了？我认识家专攻城市综合体的团队，前两年做的城东那个项目口碑不错，要不要推给你？”
陆闻舟指尖顿了顿，抬眸道：“谢了，不过已经约了鼎盛设计院。他们刚做完邻市的TOD项目，对轨道沿线的业态融合更有经验。”
“我要的不只是‘盖起来’，是让住宅和商业形成闭环。”
程墨挑眉：“野心不小，资金链吃得住？拿地加后期建设，可不是笔小数目。”
“上周刚敲定一笔银团贷款，”陆闻舟回头，嘴角噙着淡笑，“加上预售回款，足够撑到地铁通车。对了，你旗下的商超要不要考虑入驻？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程墨笑骂：“合着在这儿等我呢？行，等你图纸过审了，让招商部对接。”
他看了眼时间，“等你带梓诺旅行回来得空了，把你那产业导入计划给我瞧瞧，说不定我们能搭个伙。”
陆闻舟颔首：“随时。”
等终于把最后一块屋顶拼好，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程璟然揉着眼睛打哈欠，被妈妈抱去睡觉时还不忘叮嘱：“干妈，你明天还要来哦。”
“明天干妈要出门，等回来了又来陪你玩。”
一听明天苏梓诺来不了，小团子瞬间就撅起了嘴：“那好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散了几分困倦。
院门口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苏梓诺忽然停住脚步，指着院里那棵柿子树“呀”了一声。
几年前栽下的树苗如今已长得枝繁叶茂，枝头挂满了青绿的柿子，像一个个圆滚滚的小灯笼，沉甸甸地坠着枝条，连叶片都被压得微微下垂。
月光洒在果实上，能看见表皮细密的纹路，透着饱满的汁水感。
“爷爷说等八月份就全摘了，给你做耙柿和脆柿。”陆闻舟站在她身后，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苏梓诺仰头望着满树果实，忍不住咋舌：“这么多，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了？”
她伸手够了够最低的枝条，指尖刚碰到叶片就收了回来，怕把果子碰掉了。
其实当年种这棵树，不过是爷爷说“事事如意”图个吉利，谁也没指望能结多少果。
偏偏苏梓诺从小就爱吃柿子，脆的甜津津，软的蜜乎乎，每次都能吃小半个盘子。家里长辈血糖高，碰不得这些。陆启年夫妇总说有股涩味，不爱碰。
陆闻舟自己以前也没觉得多好吃，直到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才试着尝了尝，竟也品出了几分甜意。
后来爷爷索性又让罗叔栽了两棵，品种还不一样，一棵结脆柿，一棵结软柿，就盼着秋天能让她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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