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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寻雪尚且不知秦景盛的纠结为难和暗自欢喜，她正坐在姜皇后面前，等待着这位尊贵的皇后殿下开口。
姜皇后今日又把病恹恹的橘猫抱在怀里，她的精力似乎并未放在秦寻雪身上，召见秦寻雪似乎只是一个不重要的任务。
秦寻雪也不在意姜皇后的态度，虽说坐得端正优雅，但也只是看着端正。她倒是自然得紧，姜皇后晾着她，她便自然而然地吩咐宫女为她上茶上点心。管事姑姑跟随姜皇后多年，却也不知姜皇后此番这般对待荣亲王妃是何意，她并未收到任何指示，于是在面对秦寻雪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姜皇后并没有阻止秦寻雪，管事姑姑便吩咐人给秦寻雪上茶和点心。秦寻雪悠然自得，倒是姜皇后忍不住开口，依旧是挑拨：“陛下曾有意废荣亲王的亲王之位。”
秦寻雪似笑非笑地看向姜皇后：“皇后娘娘是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与我谈论此事？”
姜皇后挥了挥手，宫人鱼贯而出，殿中便只余她与秦寻雪两人。她抬起眼看向秦寻雪，神情倦怠：“如你所愿。”
秦寻雪勾了勾唇：“恐怕并非是如我所愿，而是皇后娘娘也有话想对我说。”
姜皇后定定地看着秦寻雪，没有反驳：“秦太后果然敏锐。”
秦寻雪端起面前温热的茶盏，转了转茶盏，眉眼带笑：“无论周明帝是否曾想废了阿年的亲王之位，皇后娘娘此刻提起，大抵意味着周明帝有了新的想法。让我猜猜，是立储之事，对吧？”
姜皇后冷冷地盯着秦寻雪的眼睛，手上抚摸橘猫的动作却极为温柔。她缓缓勾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并没有隐瞒：“秦太后果然聪慧。”
秦寻雪歪头：“皇后娘娘今日似乎有求于我？让我想想，是什么事呢？是狸猫换太子之事，还是姜家之事？”
姜皇后脸上虚假的和善消失殆尽，她演不下去了似的，放下了橘猫，浑身像是竖起了尖刺：“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什么狸猫换太子！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么激动做什么，”秦寻雪轻轻笑了笑，“我既敢在皇后娘娘面前提起此事，必然是有了证据。娘娘还要挣扎下去吗？”
姜皇后自然是不敢赌的，但还是心怀侥幸，她没有承认，试图转移话题：“眼下更重要的是立储一事，若是荣亲王成了太子……”
“我有当年你生下女儿后，亲手掐死她的证人，你以为人都死光了，但定国长公主救下了证人。这些年她把证人保护得很好，证人手上还有证据，你要见见她吗？”秦寻雪打断了姜皇后的话，她眉眼带笑，在姜皇后眼中却像是阎罗殿里的恶鬼，让人遍体生寒，“姜家的血脉，就这么重要吗？”
提到姜家血脉，姜皇后的脸色一凌，确认秦寻雪是真的不解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又痛苦，失去了一国之母的风范，带着几分疯狂，像是将这些年的痛苦与委屈悉数道尽：“谁说血脉不重要的？若没有薛家血脉，你秦寻雪能坐这天下之主吗？能有本事扶持大齐吗？既然你能，为何我不能！”
秦寻雪看姜皇后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初，带着几分不常见的怜悯：“薛家血脉又是什么好东西吗？若是薛家血脉真有那么好，为何无论是大周皇室还是大齐皇室，都视之为毒蝎？”
秦寻雪站起身，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被人当做刀使，又把别人当做棋子的女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嘲讽：“不过……自我之后，无论是薛家还是姜家，都将倾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