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轨迹录

第954章 他死后,我成了杀人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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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同事发来的“人生没有意义”后,我选择沉默。

三天后他在出租屋猝死,遗物里竟有我的照片和日记。

警察找上门时,全村人都在议论我这个“不检点的城里女人”。

直到翻开他藏在老宅地砖下的第二本日记——

里面写满了我丈夫的转账记录,和一句“她该知道真相了”。

那句话跳进我眼里时,我正在赶周五下班前的最后一份周报。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足,嗡嗡的背景音里,指尖敲击键盘的嗒嗒声有种机械的规律,衬得格子间越发空旷。大部分同事已经走了,空气里残留着速溶咖啡和某种复印机过热后混合的、属于写字楼黄昏的疲惫气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锁屏上弹出张维的微信。只有一行字,没头没尾:“人生没有意义!”

我手指顿了顿,目光在那句话末尾的惊叹号上停留了一瞬。张维,隔壁技术部的,一个平时话不多,存在感稀薄得像他座位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似的男人。我和他谈不上熟,工作交集仅限于跨部门流程流转时需要互相点个“通过”,偶尔在茶水间碰到,点头,笑一下,便各自接水走开。听说他老家是南边一个我听不清具体名字的村子,人很老实,就是有点闷。他老婆好像也在城里打工,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上周似乎还听谁提了一嘴,说张维跟他老婆在电话里吵得挺凶,隐约听见“钱”、“家里”、“没出息”之类的碎片飘出来,但很快也就没人提了。

此刻这句突兀的感慨,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按部就班的日常水面,漾开一点微不足道的涟漪。大概又是和老婆闹别扭了吧。我心里这么想着,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需要回复吗?安慰两句“想开点”?或者问问“怎么了”?可我和他的关系,远没到可以介入这种私人情绪的程度。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沉默反而是种得体。何况,我手头这份周报,主管明早一上班就要看。

我熄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那句“人生没有意义!”连同张维那张模糊的、总是带着点愁苦表情的脸,一起被压在了冰冷的桌面下。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哒,哒,哒,盖过了一切。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连成一片没有温度的璀璨星河。我赶完了报告,关电脑,收拾东西,汇入下班的人流。地铁拥挤,空气浑浊,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相似的倦容。回到家,丈夫李宏已经在了,正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声音开得不大。厨房冷锅冷灶。

“回来了?”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很快落回跳跃的K线图上,“饿了?冰箱里好像还有速冻饺子。”

“嗯。”我应了一声,放下包,换上家居服。我们没有再多交谈。结婚六年,日子像用旧了的抹布,皱巴巴,提不起劲。李宏这两年事业似乎有了点起色,具体做什么我不过问,他只说“投资”,钱倒是拿回来得比以前多些,但人也更忙,更沉默,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们像是合租在一个叫“家”的屋檐下的陌生人,保持着最低限度的交流与必要共同行动。

我没跟他提张维那条信息。一则没必要,二则,似乎也找不到开口的契机。那晚我睡得并不踏实,朦胧中总觉得手机在震动,拿起来看,却又什么都没有。黑暗里,那句带着惊叹号的话,莫名其妙地又浮出来一下。

周末两天平淡度过。洗衣,打扫,去超市采购下一周的存货。李宏周六下午出去了一趟,说见个客户,很晚才回来,身上有淡淡的烟酒气。周日一整天他都窝在书房,对着电脑。我们之间流动的空气,寂静而厚重。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样踏进办公楼,却觉得气氛有些异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混合着窃窃私语的骚动。前台的女孩眼睛红红的,几个平时爱扎堆聊天的人聚在茶水间,声音压得很低,见我过去,立刻散开,投来的目光复杂难辨,有探究,有同情,还有一丝……躲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走到工位,同部门的刘姐一把将我拉到角落,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小田,你听说了吗?技术部那个张维,出事了!”

“张维?他怎么了?”

“人没了!”刘姐声音发颤,“就在他租的房子里,说是……猝死。周末没人联系上,房东今天早上找去的,发现时人都……唉,听说都僵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眼前闪过那句“人生没有意义!”,闪过周五黄昏他可能独自坐在昏暗出租屋里的模糊想象。猝死?他?那个虽然沉默但看起来体格并不羸弱的男人?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不清楚,就说是周末。警察都来了,在那边问话呢。”刘姐压低声音,“更吓人的是,听说收拾东西的时候,在他屋里发现了……发现了你的照片!还有一本日记,里面……里面好像写了不少跟你有关的东西。现在公司里都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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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照片?日记?跟我有关?

荒谬感海啸般扑来,瞬间淹没了最初的惊愕。我和张维?这怎么可能?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我想起周五那条被我忽略的信息,如果……如果我当时回复了,追问了,哪怕只是敷衍地问一句,会不会……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四周那些闪烁的目光,此刻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勉强稳住声音:“刘姐,这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和张维根本不熟。”

刘姐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神里却写着不相信:“我知道,我知道,可别人不这么想啊。人言可畏,你……你小心点。”

一整天,我都如同置身冰窟,又像在火上烤。工作完全没法进行,主管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流言像霉菌,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无声滋长。我成了话题的中心,一个与神秘死亡男同事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女人。那些平日里还算融洽的同事,此刻都默契地与我保持着距离。我去接水,旁边的人立刻走开;我起身去洗手间,身后的窃窃私语便如蚊蚋般响起。

我试图给李宏打电话,想从那里获取一点支撑,但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发微信,也没有回复。他大概在忙吧,他总是很忙。这种时刻,丈夫的缺席,让我感到一种加倍的孤独和寒冷。

下午,警察果然找到了我。不是在公司,是在我家楼下。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出示了证件,态度公事公办,但眼神里的审视意味很明显。

“田颖女士吗?关于你同事张维的意外死亡,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方便找个地方谈谈吗?”

我点了点头,喉咙发干,领着他们去了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落座时,我的手有些抖。

他们问了我很多。我和张维的关系,最近有没有联系,知不知道他家庭有什么矛盾,最后一次见他或联系他是什么时候。我竭力保持镇定,一一回答。我说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几乎没有私交。我说我知道他好像和妻子关系紧张,但仅限于听说。我说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是周五下午,他发了条微信。

“哦?发了什么?”年纪稍长的警察问,目光锐利。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条信息,递过去。“就这个。”

两个警察凑过去看了看,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的警察又问:“你当时回复了吗?”

“……没有。”我的声音低了下去。

“为什么没有回复?”

“我……我以为他只是情绪不好,我和他不太熟,觉得不方便介入。”这个理由,在此刻听起来如此苍白无力。

警察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转而问道:“据我们了解,在张维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张你的照片,以及一本日记,里面有一些关于你的内容。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没有解释!”我激动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旁边客人的侧目,“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给过他照片,我和他之间也绝没有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这一定是误会,或者……或者有什么别的原因!”

“请冷静,田女士。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警察的语气没什么变化,“照片是他从公司活动合影里单独剪下来冲洗的。日记内容……目前还不便透露。你丈夫知道你和张维的关系吗?”

“我们没关系!”我几乎要尖叫,但还是硬生生压住了,“我丈夫……他更不清楚。我和张维就是最普通的同事!”

询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问得很细,包括我的工作情况,家庭情况,甚至我和李宏的感情状况。离开时,年长的警察对我说:“田女士,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我们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另外,张维的家属,特别是他妻子,情绪比较激动,你……自己注意。”

警察走了,我瘫在咖啡馆的卡座里,浑身脱力。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要下雨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瞬间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我觉得自己也被困在了一片模糊的、充满恶意的混沌里。

事情并没有因为警察的询问而平息,反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以一种我完全无法预料的速度,滚向了我的老家,那个我拼命逃离、许久未曾回去的偏僻山村。

先是村里几个常年在外打工的同乡,不知怎么也听说了消息,添油加醋地传了回去。然后,我母亲的电话就来了。电话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惶和哭腔:“小颖,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啊?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在城里不检点,跟有妇之夫不清不楚,把人都逼死了!你张婶他们指着我鼻子骂啊!你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们啊!”

我握着手机,耳朵里嗡嗡作响,母亲带着乡音的哭诉和咒骂,与办公室里那些窃窃私语、警察审视的目光、还有那句冰冷的“人生没有意义”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我试图解释,声音干涩而无力:“妈,没有的事!都是谣言!我和那个人只是普通同事,他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有人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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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不起浪!要是没事,人家警察为啥找你?为啥偏偏有你的照片?村里人都这么说,你让我和你爸的老脸往哪儿搁?我们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母亲根本听不进去,她的世界里,村口的闲言碎语就是天条。

接着,更多的电话和信息涌来。久不联系的亲戚,儿时的伙伴,语气里带着好奇、试探,或者干脆是直接的指责。我好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村口的晒谷场上,接受所有人的审判和唾弃。而我的丈夫李宏,在这铺天盖地的风暴中,依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他回家越来越晚,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时隐时现。我问起,他只不耐烦地说应酬。对我遭遇的一切,他除了最初听到时皱了下眉,说了句“怎么惹上这种麻烦”,再没有更多的表示。他的冷漠,比外界的诋毁更让我心寒。

“李宏,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出轨,逼死了同事!连我爸妈在老家都抬不起头!”一天晚上,我终于爆发了,冲着他吼道。

他正在脱外套,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看我。灯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眼神复杂,我看不懂,似乎有一丝焦躁,一丝……心虚?但很快被惯有的不耐覆盖。“我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流言?清者自清。”他扯了扯领带,“我最近项目很关键,压力很大,你别再拿这些破事烦我了。”

清者自清?多么轻巧的一句话。可当污水铺天盖地泼来的时候,谁能独善其身?我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如此陌生。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内外交困的处境逼疯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张维老家那边的派出所打来的,说是有些张维的遗物,需要家属处理,但张维妻子情绪崩溃无法配合,他们辗转联系到我,因为我是“相关人”,或许能协助辨认一些物品是否涉及公司事务。

我本能地想拒绝,我不想再和任何与张维有关的事情扯上关系。但鬼使神差地,我又答应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能证明我的清白,能结束这场噩梦。

我请了假,瞒着李宏,坐上了前往张维老家那个我从未去过的南方小镇的长途汽车。一路上,车窗外掠过陌生的田野和山丘,郁郁葱葱,却透着一种沉滞的绿。我的心也像这颠簸的车程一样,起伏不定。

按照地址,我找到了那个依山而建、看起来颇为破旧的村子。空气湿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植物腐烂混合的气味。我的出现,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潭。村民们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看异类甚至祸水般的眼神打量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我硬着头皮,找到了当地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陈的老民警,皮肤黝黑,脸上皱纹深刻。他大概了解一些情况,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太多审视,反而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怜悯。他带我到一个简陋的房间,里面堆着几个纸箱,是张维留在村里老宅的一些旧物。

“大部分东西他老婆处理了,这些是觉得没啥用,又可能和外面工作有关的,就暂放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你们公司的文件什么的,没有我们就统一处理了。”陈警官说。

纸箱里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和尘土气。里面是一些陈旧的书本、褪色的作业本、几张模糊的合影,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无不诉说着一个清贫而单调的过去。我强忍着不适,慢慢翻看。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在触摸到这些冰冷的遗物时,一点点熄灭。这里怎么可能有能证明我清白的东西?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我的指尖在一个破旧的硬壳笔记本下,触到了一块略微松动的地砖。那砖的颜色,似乎比旁边的稍微新一点。我心里莫名一跳。抬头看了看,陈警官站在门口,正低头看手机。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心跳如鼓,看看那地砖,又看看门口。四周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鸡鸣狗吠。我屏住呼吸,用手指抠住地砖边缘,微微用力。

砖块比想象中松,轻轻一掀,就起来了。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坑,躺着一个用厚厚的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我的呼吸停滞了。迅速看了一眼门口,陈警官似乎没注意到。我用颤抖的手,飞快地取出那个油布包,把地砖还原。油布包不大,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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