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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眸确认着念锦锦的表情，试探着朝她开口，顺带指了指不远处那坨“黎老鬼”。
这老东西！光是占着小家伙“夫君”的名号就已经让他不爽了，之前还敢欺负他的小家伙！
不将他碾死得挫骨扬灰，郁晏初实在难消气。
某些大怪物的心眼就是小，小到只装得下他的小咸鱼。
“魂飞魄散？”
念锦锦倒是不知道郁晏初还在打量自己的眼色，以确认他做的事情不会让她反感。
此刻听到郁晏初这么说，念锦锦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明白的看向他。
原来鬼死了还能死啊……
这是没有常识的念小咸鱼所不知道的事。
“唔，看不惯他。”
听到念锦锦反问的语气，郁晏初还以为念锦锦不太愿意看见黎老鬼灰飞烟灭，搂着她紧了点，薄唇绷直不悦道。
虽然知道小家伙一直很抗拒黎老鬼，但毕竟他们之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契约，还是冥婚契约……
郁晏初越发不爽，心里冒着酸气。
“啊啊啊啊啊！赵妗妗，我死了你也会死！别答应他，别答应他！！”
此刻的黎老鬼完全清醒了。
他清晰知道鬼王是真的要弄死他，不顾与赵妗妗有契约都要弄死他！
黎老鬼悔不当初，痛苦哀嚎，只能求着念锦锦的方向，希望她吹点枕边风能饶过自己一条命。
鬼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死得不能再死那种。
黎老鬼只能寄希望于念锦锦也贪生怕死，阻止疯批鬼王要弄死他的想法。
“呵，我家锦锦自然不会跟你死，想得美！”
郁晏初占有欲的搂紧了念锦锦，漆黑的眼睛扫射向黎老鬼，顿时将他吓得连哀嚎都不敢了。
哆哆嗦嗦痛哭了起来。
郁晏初并未将视线放在黎老鬼身上太久。
他很快又温柔似水瞧着怀里的少女，朝着她柔柔安抚：“乖锦锦，相信我不会有事，我要给你自由。”
他要摧毁黎老鬼施加在小家伙身上的契约，而后……
郁晏初眸光沉沉，不知想到了什么，搂在少女腰侧的指尖悄然蜷了蜷。
“唔，我相信你。”
当然是相信自家男朋友啦！
念锦锦朝着郁晏初笑，干净纯粹的笑容满是对眼前人的信任，看得郁晏初心口直烫。
郁晏初弯腰，薄唇靠近念锦锦，轻啄了啄她的唇瓣。
在少女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郁晏初温柔撬开了少女的贝齿，将自己的内丹顺着少女的唇渡进了她的身体里。
纸扎怪物只有一颗内丹，那是他们的命脉，轻易不能离体，否则会遭受严重反噬。
死倒是不会死，会虚弱一段时间，任何人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就像刚诞生的时候，脆弱得如纸糊。
要是以前，有人觊觎郁晏初的内丹，怕是想法刚出来就会被他拍得稀碎。
没想到他也有心甘情愿献出内丹的对象……
郁晏初低低看向少女，忽地轻笑，抬手抚了抚她的脑袋，温柔道：“锦锦休息会儿，等我。”
“唔。”
不知道郁晏初做了什么，念锦锦只觉得周身犯软，昏昏沉沉被他接住……
然后就没了意识。
……
“啊——”
伴随着黎老鬼最后一丝惨叫，属于黎老鬼的界域瞬间化为灰烬，只剩下了一片荒凉。
高高大大的怪物抱起娇小玲珑的少女，徒手撕开虚空，消失在这片灰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