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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上品，不难推断出是产自西域 且市面上怕也是有市无价。
而瓜尔佳文鸳佩戴多年的那只，虽也是红和田玉，但它整体外深内浅，透光也不足。
与方才那只原生红玉对比，这只明显相差许多，想必甚至多数官眷命妇的妆屉里都有这样的材质。
待两人回禀完，瓜尔佳文鸳见皇后还如方才那般气定神闲，她微微福了福身开口道，
“皇上，皇后娘娘，恕臣妾失礼了。敢问皇后，这镯子您还记得是哪一年赏给臣妾的吗？”
“时间久了，本宫也记不清了，大约是你还未怀上六阿哥时吧。”
“是，是臣妾入宫次年夏，皇后娘娘赏的。”
瓜尔佳文鸳点头表示认同，而后又接道，“皇后娘娘当时赏了臣妾，臣妾当时虽年轻稚拙，但也知道这东西贵重，所以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唯恐磕碰坏了辜负娘娘的一片心意。
但因实在喜欢的紧，所以吩咐人在宫外寻了一只模样差不多的来佩戴，后来皇上还曾夸臣妾肤光胜雪，与它很是相衬，所以臣妾多年来从未取下。”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盏，淡声‘嗯’了一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皇后却对他们的话毫不在意。
“即便如你所言，可事情过去这么久了，赏你的到底成色如何，本宫也记不清了。但终归这两只镯子如今都是出自你宫里，这其中有无颠倒黑白的事实，旁人又从何而知？”
“皇后莫不是糊涂了？”
瓜尔佳文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刚才这位公公和太医的话想必您还记得吧？
臣妾当年区区一个贵人，虽说出身八旗家世稍微说的过去些，可如此珍贵的东西，又是出自西域，只怕连咱们皇上的库房都寻不出几块来，臣妾又能从何而来呢？”
皇后闻言脸色稍稍的僵硬了一下，“本宫一贯节俭，不比你宠冠六宫多年，平日里除了皇上赏的，怕是私下旁人孝敬的也不少吧？”
见两人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安嫔与淳贵人在一侧连呼吸都紧张起来了几分。
瓜尔佳文鸳不疾不徐道，“臣妾再得宠，一切也是拜皇上所赐，所以从不曾有一日的僭越。
这些年无论是御赐，还是每封生辰、年节，六宫嫔妃送来的赠礼，又或臣妾阿玛与额娘贴补臣妾与弘晏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张银票的出处和时间，臣妾都一式两份登记在册，皇后娘娘若不信臣妾，咱们大可派人取来仔仔细细的查。”
皇后本能的还想开口与她辩驳一句，但转眸想到自己库房的账簿登记的不够详细，有许多不能登记在册的物品是经不起查的，于是便也不敢顺着她的话再说下去。
见皇后张了张嘴，不知道却没有说出话来，瓜尔佳文鸳便知道了她的弱点在哪里。
她没有给对方的机会，便紧接着又开口道，
“对了，说起来登记与账簿，臣妾还有保留物品纸票的习惯，这镯子当年是臣妾大约费了百两银子从宫外托人购来的，店铺的凭证和纸票臣妾大约还能寻出来。
皇后娘娘既然以为，臣妾佩戴的是您赏的，臣妾赠与安嫔的是臣妾暗通款曲得来的，
不如臣妾立刻派人回去取来自证清白吧，又或者是皇后娘娘以为臣妾百两银子便能从宫外购得天价玉石收入库房吗？”
见她完全不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的态度，且开口便如此一环扣一环般的咄咄逼人，皇后虽气急但却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