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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本能，连思考都没有。
还有的，眼神里面都是绝望。
人生百态，在医院这样的地方最是能体会。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求你了，我这就去借钱……”
走着走着，向云飞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周围围着不少人，但没多少人会去参与讨论，大家表情各异，但都有点事不关己。
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跪在地上，紧紧的拉着一个医生的裤腿。
虽然十分的不体面，但是向云飞知道，在生命面前，至亲之人怎么能做到体面？
即便是平时太爱面子，太注重体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管不了，会不会被别人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样子。
“不是我不帮你，是医院有规定，必须先缴费，我也无能为力。
我只是个打工的，我能力有限，即便我帮你看了，又能怎么样呢，买药要花钱，住院同样要花钱的呀。”
医生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医生，他当时没有生气，也没有对女人冷嘲热讽。
“医生，我知道为难你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了！”
女人只能无助的说着求情的话。
“你快起来，不要再堵在这里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要看。”
保安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赶来。
“是谁在闹事？”保安大喝一声。
“没有人闹事，是这个家属情绪有些激动，你们来安抚一下，问问医院的领导，有没有什么救助？”
向云飞在旁边看着，虽然这个医生没有给出实质性的帮助。
但是医生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是不错的。
他很冷静。
不过，旁边等着的病人们就不冷静了。
“医生快点，我是请了假来的，才有两个小时，一会儿回去迟到了，今天的工资就没了！”
一个年轻的男人，有些心急如焚。
他抱歉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没有说什么。
大家还是有同情心的。
生而为人，大家都不容易。
没有必要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更没有必要在人家那么难过落魄的时候去踩上一脚，以凸显自己的优越感。
“是啊，医院从来都不是做慈善的地方，生命是有定价的，与其在这里哭，不如赶紧回去想办法，先凑钱。”
旁边也有忍不住的人，但是至少没有人身攻击，而是就事论事。
小石头和铁罩都不敢嬉闹了，在旁边静悄悄的看着，依偎在大人的身边。
女人的旁边，躺着一个半大的孩子。
向云飞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孩子有些不好。
生孩子，有的时候，真的就像开盲盒。
生出健康的，只要你护理好了，即便家庭情况差一点，他也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当然这个过程中挑战和烦恼一点都不会少。
但是，一旦生出一些不健康的孩子，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是灾难。
尤其是有些疾病，在肚子里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甚至于刚出生的那两年，看起来都是健健康康的，和其他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岁的增长，有些东西就会慢慢显现出来。
到这个时候，噩梦就开始了，尤其是对于条件不好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