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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万兵马出扬州，只得三千归，地不得一尺，仗没胜一场。
即便是公主之尊，扬州公主在江都县仍旧听到了冷言冷语。
她感觉到了明显的疏离，即便是长史葛望，态度由恭敬演变成了敬而远之。
扬州公主要任性，其实问题也不大，能够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僚属自然服服帖帖。
问题是她选择了硬骨头啃，生生崩了几颗牙。
久经沙场的义军不是她能匹敌的，不惜代价攻打宣城也只差最后一脚，偏偏安平选择这个时候捡便宜！
换成南下夺取越州、明州、婺州、睦州，以扬州公主那股疯狂劲，说不定真能成事。
选错了对手，是最致命的错误。
“公主，老奴听说，有一些官员的奴仆、亲眷，趁着公主出征，赴海州朐山县，到二公子那里吊唁了。”
谒者轻言细语的话，像一把利刃扎进扬州公主心头，再随手搅了搅。
她得到公主身份以掌扬州都督府，就失去了越王子女的身份。
官员私下去丰之柏那里吊唁，情理上也说得过去，就是让扬州公主格外难受。
“命都督府再募五万兵马，交给荀越整训！”扬州公主发了狠。
大不了，不针对义军，下一刀砍向南边。
先成就一番功绩，积蓄力量，再以绝对优势灭了义军！
长史葛望缓缓开口：“扬州都督府治下约三百万口，再募兵五万，加上还剩的二万兵马，近乎四十二人供养一名兵丁。”
“哪怕扬州还有商税支撑，要供养七万兵马也很吃力。”
“加上楚州都督府又封堵了运河，实在难以为继。”
扬州公主清澈的眸子渐渐深邃：“再难也比那些节度使好过，他们能养兵，扬州都督府也能养。”
“楚州都督府我们打不过，可以往南边抢地盘，七万兵马还不太够。”
“派使者到楚州山阳县，找楚州都督府户曹参军山巨野，告诉他，能疏通运河关系，扬州都督府不会计较他改换门庭，更不会骚扰家眷。”
挫败是最好的老师，一次就能纠正了扬州公主的许多毛病。
在此之前，葛望劝谏她不要跟义军为敌，根本就没听过。
对山巨野改投楚州都督府，扬州公主一直很恼怒，如今才算放下。
不过，这话也有一丝威胁的意味。
山巨野要是不能用心帮扬州都督府最后一把，谁也不敢保证，疯起来的扬州公主会干出什么事。
葛望与荀越松了口气。
恢复了睿智的扬州公主，才值得他们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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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楚州都督府，安平让人征求了史难得、刁得意等人的意见，对义军治下划为两个都督府有没有想法。
冯智昌的意见确实有一定道理，随着义军地盘的扩张，一个楚州都督府已经难以完全掌控。
户曹参军山巨野帮扬州都督府带话，安平倒不意外，意外的是秋剑眉发起了脾气。
“扬州都督府一而再地挑衅，当我义军好惹？不给那贱人点颜色，还以为娘子府是吹出来的？”
啧，家里这母老虎是喝了太原陈酿么，一股酸味啊！
安平耐心地劝解：“扬州都督府让人捎话给山巨野，以此解开他与扬州的羁绊。”
“夫人莫恼，以夫人的英明神武，吊打区区扬州公主，不必将她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