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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你说。”还没等苏烈说完，就被打断。
“不可能，我那兄弟是他俩的师父，情同父子！”
“事儿已经过去了，苏公。我提醒你一句，九淮益当年也拿你当亲兄弟。”花蛊显然话里有话，不由分说，他是有所察觉的。
“老旧事儿不提也罢。”苏烈好一阵咳嗽，才缓过来，便问：“你是怎么治好他的？您的蛊毒可不好治。”
“你都说了，我的蛊毒。也幸亏有我，不然他的命早归西了。”花蛊一脸洋洋得意，语调自然高了几分。
二人说话的动静，侵扰了孤影的梦，他醒了过来，随后，竖起耳朵仔细听。
“记得，我也说过‘你能下蛊，我就能解。’这样的话。”
“下蛊的是苏离吧。”
“是的！花兄，如果九长天不死，你们倒是可以切磋一二，如果没有错综复杂的事情，多好！”苏烈说到这里，动容地将思绪飘到了远方。
那里有很多孩子，还有熟悉的老头老太，在宅子里，烧火喝酒。
仿佛，肖启兰正在朝自己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奔赴平静的生活。
半晌，苏烈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
花蛊很是不解，这个平日里跟钢铁似的老男人，此刻，为何歇斯底里地哭。
“行了！没有不散的人心，我们已经过了自己演绎的年龄，看他们怎么在世间蹦跶吧。”花蛊望着泪目，还有泪水也填不满的沟壑，轻声地安慰到。
“你们如果可以，找一处无人可及的地界，好好生活。”苏烈说完，打开石门，扬长而去。
花蛊一脸懵，他叹息道：“好好生活，哪儿那么容易。生于乱世，或死，或忍，或疯。”
“别偷听，将军。”
花蛊转身说道，见孤影探出的笑脸，萌生不切实际的想法：或许真的可以等一切结束了，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和内心足够稳定的人或者小动物，看日出日落，品花开花谢。
此时，又来了一个老者。
“可别乱想，他的内心可只有九长天一个，你可别浪费心思了。”看不出年龄的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偏厅内，花蛊仔细一瞧，正是巫灵王东进，他的声音从空间里逼近，一层层地压过来。
花蛊立刻罢了手，在一旁静静地瞧着，这个往日畏首畏尾的老滑头，到底又是哪只狐狸。
“您老，可从来不管闲事，今天为何如此之巧？”花蛊有些乏了，半躺在殿前的座椅上。
“不信，你试试！”东进眼神中微微传出一连串的波纹，丝毫不动声色地穿入一个未有防备的窗户，转身便要走。
花蛊先是一愣，而后，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道：
“你腿脚不便，夜里深冷，早些歇息吧。”
言罢，花蛊突然变幻了意识，执拗地解开了弃往生。
孤影空间内逐渐坍塌的过往被重新树立起来，一幕幕格外清晰。
胸口的“奴彘”印迹也消失了。
此刻，石道里回荡起一阵意犹未尽的笑声。
孤影猛得睁开眼睛，尖锐的眼神似一把利剑，扎入花蛊的胸口。
“你，终于醒了！”花蛊此时此刻还沉迷于一切事情终结的喜悦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