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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虚空轻点，一缕暗金灵丝探出，还未靠近，便被结界上的幽紫电弧“噼啪”击碎，“——是上古‘玄天锁渊阵’。”润泽攥在舵盘上的手蓦地收紧，骨节泛白。
“那鲲魄在燃烧本源！”
少年嗓音嘶哑，胸口焦衣下又渗出新血，“再撞下去，它会魂飞魄散！”祭月立于桅杆阴影里，金瞳倒映漫天赤火。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在把胸腔里的寒意一并吐出：“或许它同龙族一样……只是想回家。”
一句话，让船板上几人的心脏都跟着海面一起晃了晃。图昊侧首，目光掠过润泽，又掠过那尾浴火而生的血鲲。
“决定了？”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真要打开归墟，归墟里有什么，我们不得而知，若真打开便再无退路。”商若没有立即回答。
她转身，定定看向润泽——少年的龙角在火光里透出半透明的金，唇角抿成倔强的弧。
四目相对，无声中已有千军万马。
商若忽地笑了，抬手在润泽肩头重重一拍：“龙主毕生夙愿，今日由你来收笔。咱们既然走到这儿，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她回头，对图昊扬了扬下巴，“我们便帮润泽一把！”图昊眼底掠过极浅的笑纹。
“好。我来布阵助那鲲魄！”
说话间，人已在半空。
玄衣翻飞间，他扯下腰间罗盘挂坠——乌木为底，金箔为盘，指针竟是一截细龙骨作龙的。
指尖掐诀，罗盘迎风便涨，瞬息化作丈许。
“乾三连，坤六断——”
每吐出一个字，便有一束金线自罗盘激射，于虚空交织成巨大的八卦阵纹。
阵纹旋转，像一轮灿金的日冕，把四周黑暗撑开。“住——手！”
声音清澈如山涧碎玉，却在深海里激起层层水幕。
众人回首——碧螺公主率两队银甲水军破浪而至。
她碧发高束，尾鳍在暗水里拖出冷电，长枪一指，枪尖寒芒吞吐：“擅闯禁海，还敢动归墟封印，可知罪否？”祭月一步横栏，金盾轰然展开，把逐浪护在身后。
他头也不回，声音稳若磐石：“图昊，继续布阵，这里交给我。”
说话间，袖袍无风自鼓，金色灵息化作万柄细小光剑，悬于身侧，剑尖直指来敌。图昊立于阵心，双手合十，再猛然拉开——
八卦阵纹轰然下沉，如一轮巨磨，朝着黑洞结界缓缓压去。
罗盘指针发出清越哮吟，血鲲似有所感，回首长啸，尾鳍重重拍在阵纹边缘。
金赤两色光芒交汇，照亮了众人决绝的侧脸——
也照亮了归墟那道沉睡万年的门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