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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a市除魔局医疗中心大楼前的空地上,阳光直射,将建筑物的阴影投在地面。
陆山和闻讯赶来的数名组织成员,以及有些一瘸一拐、脸上依旧贴着敷料的瑟吉,全都站在大楼入口的台阶上,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个身影上。
那里站着的是一头他们都非常熟悉的、体型庞大的深灰色狼人,灰凪。
保持着人立的姿态,粗壮的后肢稳稳站立,前爪自然垂在身侧,深灰色的毛发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有些刺眼的光泽,带有渐变的光泽。
墨绿色的竖瞳微微眯着,扫视着台阶上的众人。
然而这头“灰凪”脸上挂着的表情却与饶天平日里表现出的任何一种状态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猖狂,这绝不符合饶天的行为逻辑,他根本就不是饶天,所以他要做什么?
陆山双手在身侧猛地握紧成拳,这熟悉的外形,但这完全陌生的神态和气息……错不了,就是那只擅长伪装、阴魂不散的恶鬼!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变成灰凪的样子,直接出现在组织门口!到底有什么目的?
“喂!恶鬼!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上次的合作是你自己单方面毁约逃离!昨天你又袭击我们的队员!现在还敢出现在这里?再不立刻滚蛋,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这冒牌货恶鬼出现绝对不是好事,陆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随后将手摸向背面。
“锃!”
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陆山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柄斩狼刀,刀尖笔直地指向不远处的“灰凪”。
这恶鬼诡计多端,如此有恃无恐地现身,很可能设下了陷阱,他不敢轻易贸然冲上前,担心落入圈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呼……呼……嗷呜呜呜呜!”
台阶下的“灰凪”似乎根本没把陆山的警告和威胁放在眼里,甚至微微歪了下巨大的狼头,看到陆山因为忌惮而不敢立刻发起攻击,心中更是笃定。
传闻中这猎人变得谨慎了,甚至有些“怂”了,现在看来情报不假。
接着,“灰凪”再次高昂起头颅,颈部的肌肉贲张,对着晴朗无云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更加悠长、更加嘹亮的狼嚎!
这声嚎叫穿透力极强,相信足以传遍附近好几个街区,甚至更远。
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将事情闹大,吸引足够多的目光,将“灰凪”置于公众舆论的中心,接下来的“交易”才能演变成对方无法拒绝的“不平等条约”。
“放箭!”
陆山不再犹豫,也无需再确认,眼前这顶着灰凪皮囊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饶天!那还等什么?他当机立断,厉声下令!
站在他侧后方的两名组织成员反应迅速,他们手中早已张开的复合弓瞬间释放!
两支特制的碳纤维箭矢撕裂空气,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朝着“灰凪”的胸腹要害疾射而去!
面对这足以对普通狼人造成严重伤害的箭矢,冒牌货“灰凪”却没有展现出任何狼人应有的闪避本能。
甚至没有做出像样的格挡动作,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嘲讽神色丝毫未减。
就在箭尖即将触及“灰凪”胸前毛发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异常坚韧的墙壁,两支箭矢前冲的动能被瞬间抵消、吸收。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箭头向下歪斜,箭杆无力地颤抖了几下,便直直地坠落在地。
“嗷呜呜呜!”
“灰凪”再次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嚎叫,依旧对陆山的问话置之不理。
这副油盐不进、只是不断挑衅的姿态,让陆山心中的焦躁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他也顾不上什么陷阱不陷阱了,再这样下去局面只会更加被动!
“混账!”
陆山低吼一声,双手紧握斩狼刀,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朝着“灰凪”疾冲而去!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目标直指对方咽喉!
“哐当!!!”
一声沉闷响起,像是重锤敲击在厚重钢板上!火星四溅!
陆山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腰身,卸去了部分前冲的力道,但斩狼刀还是狠狠劈在了……一堵突然显现的、完全透明的屏障上!
刀刃与屏障接触的地方似乎空间都产生震荡,却丝毫无法破入!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来,震得陆山手臂发麻。
果然是陷阱卡!
陆山心中一沉,迅速后撤半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屏障后的“灰凪”。
对方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甚至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敲了敲透明的屏障内壁,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就更让人摸不清头脑了,这恶鬼费尽心机伪装成灰凪,用屏障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又不主动攻击,只是在这里不停地嚎叫、挑衅……它到底在盘算什么?
“灰凪的狼嚎声?!”
“我的天!真的是灰凪!灰凪出现在这里了!”
“……”
果然如同恶鬼预期的那样,那几声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在城市里迅速激起了涟漪。
附近的居民楼窗户纷纷打开,原本在室内的人们好奇地探出头来,街道上,原本匆匆路过的行人停下了脚步,更多的人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
他们拿出手机,兴奋地拍照、录像,镜头里,是威风凛凛、站在空地中央的“灰凪”,以及手持大刀、与其对峙的组织成员陆山。
这是发生了什么?灰凪和除魔局闹矛盾了?还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灰凪!是灰凪大人!”
“狼王大人!可以合个影吗?握个爪也行啊!”
在a市,灰凪因为之前几次事件中的表现,在部分市民,尤其是年轻人中,积累了相当的人气甚至崇拜。
这头强大、神秘且似乎有着自己一套行事准则的狼王,消失一段时间后再度公开现身,立刻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人群开始激动地呼喊,不断向前涌动,试图离他们心目中的“狼王”更近一些。
然而当最前面的人试图伸手触碰,或者靠得更近时,却被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
他们满脸疑惑地摸着那透明的屏障,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的“灰凪”,一种微妙的不适感在人群中滋生。
不对劲……虽然外形一模一样,但眼前这“灰凪”散发出的气息……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恶意。
传闻中灰凪虽然有时显得严肃或不近人情,但总会给人一种奇特的、属于强大生物的“真实”与“稳定”感。
“大家别太靠近了!那不是真正的灰凪!是利用某种邪恶的伪装能力,变成灰凪模样的恶鬼!非常危险!”
陆山见状,立刻从旁边一名队员手中夺过便携式电子扩音喇叭,将音量开到最大,对着越聚越多的人群高声示警。
恶鬼的目的虽然还不完全清楚,但它顶着灰凪的样子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安好心。
最坏的情况可能打算利用灰凪的形象和民众的信任,制造一场血腥的屠杀,他必须第一时间点破真相,避免无辜者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