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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隆塑料模具厂仓库门口。
幽静角落，一棵大树投下斑驳的树荫，仓库管理员刘长根悠然自得地躺在摇椅上，旱烟斗里升腾起袅袅青烟。
“青青荷叶清水塘，鸳鸯成对又成双。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红妆，梁兄你愿不愿配鸳鸯？”
收音机里，越剧《十八相送》的悠扬曲调与他的轻声哼唱交织在一起。
“大爷，忙着呢？”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和谐景象。
来者正是按照厂区指示牌来到此处的苏言，他驻足此处观察了四五分钟，确定只有刘长根一人后，微笑着走上前来。
刘长根缓缓睁开眼，审视着苏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我这可不是推销的好地方。”
苏言弯下腰，递上兜里仅剩的半包烟，笑容满面地说：“大爷，您误会了，我是新来的业务员小王，领导让我来确认一下这个月要发的货备齐了没有，让我来清点一下。”
刘长根瞥了一眼手中的烟，不动声色地用外套盖住，脸色稍缓：“你的工牌呢？没工牌我可不认你。”
‘老东西，这么快翻脸不认人。’
苏言暗骂，脸上却绽放了灿烂的笑容。
“哎哟大爷，我新来的不太懂规矩。”他从内兜里抽出一张红色纸币塞了过去，笑着说道：“您好好看看我的工牌。”
“工牌没问题，看来你真是我们的业务员。”刘长根感受到了手中的触感，手指轻轻一搓确认了工牌的真实性。
这小子，上道。
“既然这样，大爷我进去清点啦。”苏言起身。
“慢着。”
刘长根幽幽开口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流程？你还得有你领导批的条子才能进去。”
苏言一拍脑门，笑道：“对对对，您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掏出200。
刘长根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堆满了皱纹：“这下齐了，你进去吧。”
“刚才唱到哪了？”
“贤弟说话太荒唐，此地哪有女红妆？放大胆子莫惊慌，愚兄打犬你过庄......”刘长根重新闭上双眼假寐，跟着收音机哼唱。
苏言踏进仓库的第一时间，手上的手机就开启了录像功能。
他抬头扫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为了保险起见，他尽量绕过摄像头的监视空间。
一般公司的监控录像保留个三个月算多了，三个月前的监控内容会被覆盖。
现在是六月份，距离那场跨国官司新闻爆发的时间还有半年，照理说自己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但还是谨慎起见，能避免就避免。
苏言绕着仓库逛了一圈，一处堆放着光板牛皮纸箱的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工厂一般在生产好产品，封箱入库后，都会在包装外箱的外侧留下产品信息做标记，以便于快速识别、归类产品。
苏言环顾四周，确认仓库里没有其他人存在，蹑手蹑脚的走到跟前，掏出钥匙划开了包裹纸箱的胶带。
不同于没有任何信息的外箱，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排排包装精美、印着德国知名品牌东门子LOGO的产品。
‘难怪随便派个卧底就能掌握这么多信息，这也太随便了。’
苏言暗自吐槽，这一切过于顺利，厂区上到高层下到基层，每一个环节都筛子一样，处处是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