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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霞剑对梼杌:死士八号之变
第一章 骨裂兽吼,杀意显形
林烟握剑的指节泛着青白,烟霞剑的剑鞘贴着腕骨轻颤,那震颤极细,若非她指尖抵着鞘尾的缠绳,几乎察觉不到。剑身里封着的流霞之气还沉睡着,像被晨雾裹住的霞光,内敛得没有半分锋芒外泄。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身前三步外的人影上,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却无半分活人气,是死士八号,从无姓名,只有编号,只有执行指令时才会睁眼,此刻那双空洞的眼正一点点染上墨色,像是有浊流在眼底翻涌。
林烟的呼吸放得极缓,绵长如缕,每一次吐纳都与周身气流相融,她能听见对方体内骨骼摩擦的声响,不是刀剑相击的脆响,是骨质被强行撑开、错位、重塑的闷响,像朽木在狂风里被硬生生扯裂,又带着血肉粘连的滞涩。死士八号的肩背微微弓起,双手垂在身侧,指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曲,指甲刺破掌心,却没有血滴落,那些渗出的血珠刚碰到空气,便被体内涌出的黑气吞噬,化作一缕缕黑烟缠上他的四肢。
她没有动,烟霞剑依旧安稳在鞘,只是缠在剑柄的素色绢带无风自动,拂过她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凉。死士八号的喉间滚出低沉的呜咽,不是人的痛呼,是兽类濒死前的嘶吼,却又带着破茧成蝶的暴戾。林烟能清晰感知到那股力量的攀升,从最初等同于寻常死士的阴寒杀气,渐渐变得厚重、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蛮荒之力,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凶兽,正冲破桎梏,撕裂这具人的躯壳。
忽然,死士八号的身躯猛地一颤,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如雨,他的脊背高高隆起,玄色劲装瞬间被撑得寸寸断裂,露出底下青筋暴起的皮肉,那些皮肉下像是有无数东西在蠕动,顶得皮肤凹凸不平,最终刺破表皮,化作一根根惨白的骨刺,从肩、背、腰、腹次第钻出。骨刺初生时不过寸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便长至三尺有余,尖端泛着乌青的寒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淬了最烈的毒。
林烟的睫毛轻颤,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却未露半分慌乱。她知晓死士的诡异,却未料到八号会献祭自身化作凶兽,更未料到化作的是梼杌——上古四凶之一,主凶戾、好斗,以骨为刃,以血为食。此刻八号的头颅已经扭曲,人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兽首,眼如铜铃,布满血丝,口鼻外翻,露出尖锐的獠牙,原本的四肢彻底变形,前肢粗壮如柱,覆着层层叠叠的骨甲,后肢肌肉虬结,每一根肌腱都绷得笔直,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裹着骨刺的寒芒,形成一道可怖的煞气屏障。
梼杌仰头嘶吼,吼声不似寻常走兽那般尖锐,沉厚如雷,震得周遭气流剧烈动荡,那些黑气随着嘶吼四散开来,所过之处,连无形的空气都像是被腐蚀,泛起细微的噼啪声。林烟脚下未移,只是手腕微抬,烟霞剑的剑鞘微微倾斜,鞘口对着梼杌,封在鞘内的流霞之气似是被这股凶戾之气惊动,开始缓缓流转,顺着剑身蔓延至她的掌心,带来一丝温润的暖意,与梼杌的阴寒煞气形成鲜明对比。
她很清楚,此刻的梼杌,早已不是那个只懂执行指令的死士八号,而是被凶性彻底掌控的凶兽,没有理智,没有顾虑,只有毁灭一切的欲望。那骨刺万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根都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一旦近身,便是万骨攒心的绝境。烟霞剑主轻灵、主飘逸,以柔克刚是其精髓,硬碰硬绝非上策,可面对梼杌这般以蛮力着称的凶兽,一味避让只会陷入被动,唯有找准其破绽,方能一击制敌。
梼杌的嘶吼渐歇,那双充血的兽眼死死盯住林烟,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它的前肢微微刨动,地面被骨甲刮出深深的沟壑,周身的骨刺开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铮铮之声,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示威。林烟能感受到,那些骨刺上的煞气愈发浓郁,每一根都像是蓄满了力量,只需一个契机,便会如暴雨般激射而出。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烟霞剑的剑柄,剑柄上刻着细密的流云纹,是当年铸剑师为锁住流霞之气所刻,此刻那些纹路在掌心的暖意下,渐渐泛起淡淡的霞光。她的脑海里飞速推演着应对之策:梼杌虽凶,却有其致命弱点,其一在兽首眉心,那是它灵智残存之地,亦是力量的本源;其二在腹下软甲,那里骨甲稀疏,是周身防御最薄弱之处;其三在尾椎,尾椎连接着全身骨刺的脉络,一旦受损,骨刺便会失去控制。
可这三处弱点,皆在梼杌严防死守之下。兽首居于最上方,周遭骨刺密布,层层环绕,如铜墙铁壁;腹下被粗壮的四肢护住,稍有靠近便会被利爪撕裂;尾椎藏在身后,与周身骨刺连成一片,难以近身。更棘手的是,梼杌的骨刺既能近战横扫,又能远射伤人,万点骨刺齐发之时,便是天罗地网,避无可避。
林烟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缓缓运转,与烟霞剑的流霞之气相融,顺着经脉游走至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愈发敏锐,能清晰捕捉到梼杌周身气流的变化。她知道,不能再等了,梼杌的蓄力即将完成,先出手者,方能掌握先机。
手腕轻抖,烟霞剑终于出鞘,剑光一闪,却无半分刺眼锋芒,只如一抹淡淡的流霞掠过眼前,剑身泛着温润的粉紫霞光,剑气内敛,不疾不徐,朝着梼杌的前肢斩去。这一剑看似平淡,却蕴含着巧劲,不求重创,只求试探,试探梼杌的反应速度,试探骨刺的防御强度,试探那股蛮荒之力的虚实。
梼杌眼中凶光暴涨,前肢猛地抬起,骨甲厚重如盾,迎着烟霞剑撞去。剑与骨甲相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像是玉石落在厚土之上。林烟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手腕发麻,掌心微微发烫,体内真气险些紊乱。她脚下顺势后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拉开距离,身形轻盈如燕,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在原地留下浅浅的足印。
梼杌被这一剑震得身形微晃,前肢的骨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虽未破甲,却让它愈发暴戾。它低吼一声,周身的骨刺突然齐齐竖起,万点寒芒直指林烟,黑气顺着骨刺流转,尖端泛起诡异的乌光。林烟瞳孔微缩,知晓这是骨刺激射的前兆,她不敢大意,身形猛地旋身,如烟霞般飘动,同时手腕翻转,烟霞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形的剑影,流霞之气凝聚成盾,挡在身前。
几乎是同时,梼杌猛地仰头嘶吼,万点骨刺如箭雨般激射而出,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林烟席卷而来。骨刺与流霞之盾相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当当之声,像是无数雨滴落在琉璃之上。流霞之盾虽能抵挡骨刺的冲击,却也被那狂暴的力量震得层层涟漪,林烟只觉气血翻涌,脚下再次后滑,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片刻之间,骨刺雨歇,流霞之盾消散,化作点点霞光融入烟霞剑中。林烟的唇角溢出一丝浅淡的血痕,方才抵挡时,还是有几根骨刺冲破盾防,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带起几道血痕,伤口处传来刺骨的寒意,显然那骨刺上带着凶煞之气。她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眼神依旧清明,没有半分慌乱,方才的试探,让她摸清了梼杌的几分底细——骨刺之力刚猛,却略显笨重,射速虽快,却有迹可循,只要身法足够灵动,便能避开大半。
梼杌见一击未中,愈发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扑上,前肢带着骨刺横扫而来,骨甲所过之处,气流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林烟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烟避开横扫,同时烟霞剑出鞘,剑光如流霞缠绕,朝着梼杌的肩颈处斩去。肩颈处骨刺虽密,却不如前肢骨甲厚重,是相对薄弱之地。
剑光落在梼杌肩颈的骨刺上,斩断几根骨刺,却被更深层的骨甲挡住,未能伤及皮肉。梼杌吃痛,嘶吼一声,回身甩动长尾,长尾上布满骨刺,如同一柄巨大的骨鞭,朝着林烟抽来。林烟脚尖点地,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长尾的抽打,同时手腕下沉,烟霞剑自上而下,带着流霞之气,直刺梼杌的眉心。
这一剑又快又准,是她蓄力已久的杀招,流霞之气凝聚于剑尖,如针尖般锐利,专破硬甲。梼杌似是察觉到致命威胁,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眉心避开剑尖,却被剑光扫中眼侧,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之声。
剧痛让梼杌彻底疯狂,它不再试探,周身黑气暴涨,化作实质般的煞气,笼罩住方圆数丈之地。那些被斩断的骨刺重新生长,速度更快,更显狰狞,万点骨刺再次蓄势,这一次,骨刺上的煞气愈发浓郁,连空气都被染成了墨色。林烟落在地上,握紧烟霞剑,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流霞之气顺着剑身流转,剑身的霞光愈发浓郁,像是要将周遭的煞气驱散。
她知道,真正的苦战,才刚刚开始。死士八号化作梼杌,舍弃了人的理智,却保留了死士的悍不畏死,再加上梼杌本身的凶戾之力,此战若是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万骨之下。可她不能退,烟霞剑在手,便有守护的职责,哪怕对手是上古凶兽,也只能一战到底。
第二章 流霞缠骨,巧破凶戾
林烟的身形在煞气中游走,如烟霞般飘忽不定,梼杌的煞气虽浓,却难以捕捉她的踪迹。她的视线紧紧锁定梼杌,不放过它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前肢的刨动,尾尖的震颤,兽眼的转动,每一个动作都预示着它下一步的攻击。烟霞剑在她手中愈发灵动,剑身的流霞之气与她的身法相融,让她的身形愈发轻盈,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梼杌周身的骨刺再次激射,这一次的骨刺,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迅猛,带着煞气的乌光与骨刺的惨白交织,形成一道可怖的死亡之网。林烟不敢硬接,身形旋动,如烟霞流转,在骨刺雨中穿梭,手腕不时轻抖,烟霞剑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剑光,斩断近身的骨刺。那些被斩断的骨刺落在地上,瞬间化作黑气消散,显然是靠着梼杌的力量维系形态。
片刻之间,林烟已在骨刺雨中穿梭数圈,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煞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她的真气运转多了几分滞涩。她眉头微蹙,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越是危急,便越是要保持冷静,死士的狠辣她见识过,梼杌的凶戾她体会过,唯有以静制动,以巧破刚,方能寻得生机。
她忽然脚下一顿,身形不再躲闪,反而迎着骨刺雨上前半步,烟霞剑横在身前,剑身的流霞之气猛地爆发,化作一道扇形的霞光,朝着身前的骨刺扫去。霞光所过之处,骨刺纷纷停滞,随后被霞光消融,化作点点黑气消散。这一招是烟霞剑的基础招式“流霞漫卷”,看似柔和,却能以柔克刚,消融刚猛之力。
可梼杌的骨刺源源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扇形霞光虽能消融身前骨刺,却挡不住两侧袭来的尖刺。林烟见状,手腕翻转,烟霞剑竖劈而下,流霞之气凝聚成线,如一道光刃,斩断两侧骨刺,同时身形顺势前冲,借着霞光的掩护,朝着梼杌的腹下冲去。
腹下是梼杌的薄弱之处,这是她方才试探得出的结论,此刻趁着梼杌全力催动骨刺,腹下防御稍松,正是近身的绝佳时机。梼杌察觉到林烟的意图,暴怒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下沉,前肢朝着腹下拍去,同时尾鞭横扫,想要拦住她的去路。
林烟身形一晃,避开前肢的拍打,脚尖在梼杌的后肢骨甲上一点,借力腾空,身形在空中翻转,烟霞剑带着流霞之气,直刺梼杌腹下。剑尖触碰到腹下的软甲,传来轻微的阻力,林烟手腕加力,体内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剑身,流霞之气刺破软甲,刺入梼杌体内。
梼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腹下的伤口处,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煞气。它猛地甩动身躯,想要将林烟甩开,林烟见状,手腕一拧,烟霞剑在梼杌体内搅动一圈,随后借力后跃,身形稳稳落在地上,与梼杌拉开距离。
这一击虽伤及梼杌,却未致命,反而彻底激怒了它。梼杌不再催动骨刺远射,而是四肢着地,猛地朝着林烟扑来,庞大的身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所过之处,气流被碾压得发出沉闷的声响。它的兽口大张,獠牙泛着寒光,朝着林烟狠狠咬下,同时前肢的骨刺朝着她周身刺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林烟瞳孔微缩,此刻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唯有正面应对。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与烟霞剑的流霞之气彻底相融,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霞光,不再内敛,不再柔和,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她双手握剑,猛地朝着梼杌的兽口斩去,剑光如流霞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剑与兽口相撞,獠牙被斩断数根,剑光顺着兽口刺入梼杌口中,却被其咽喉处的骨甲挡住。梼杌吃痛,嘶吼着合上兽口,想要将烟霞剑咬断,林烟手腕发力,猛地抽回长剑,同时身形后翻,避开梼杌的扑咬,落地时踉跄两步,掌心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痕,鲜血滴落在烟霞剑上,与剑身的霞光相融,泛起一抹诡异的艳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伤口,鲜血中夹杂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煞气侵入所致。体内的滞涩感愈发明显,真气运转的速度慢了几分,若是再任由煞气蔓延,恐怕会影响身法与招式。林烟咬了咬牙,运转真气,强行压制体内的煞气,真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却也将部分煞气逼出体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梼杌扑空之后,并未停歇,长尾再次甩动,带着骨刺横扫而来,这一次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林烟身形一矮,避开长尾的抽打,同时烟霞剑在地上一点,身形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前冲,朝着梼杌的尾椎刺去。尾椎是骨刺脉络的关键,她赌这一击能让梼杌的骨刺失去控制。
剑尖精准刺中尾椎,流霞之气顺着尾椎蔓延,想要破坏其脉络。梼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尾鞭猛地绷紧,想要挣脱剑尖,林烟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松手,体内真气源源不断注入,流霞之气在尾椎处爆发,化作点点霞光,侵蚀着梼杌的骨质脉络。
就在此时,梼杌猛地回身,前肢带着骨刺朝着林烟狠狠拍来,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定然筋骨尽断。林烟无奈,只得松开剑柄,身形猛地后跃,避开前肢的拍打,眼睁睁看着烟霞剑留在梼杌的尾椎上,剑身的霞光依旧在侵蚀其脉络。
梼杌尾椎剧痛,愈发狂暴,它疯狂甩动长尾,想要将烟霞剑甩掉,可剑身如生根般嵌在尾椎之中,流霞之气顺着脉络蔓延,让它周身的骨刺开始微微震颤,变得紊乱不堪。那些原本蓄势待发的骨刺,此刻忽强忽弱,有的甚至不受控制地朝着四周激射,误伤了自身的骨甲。
林烟落在地上,看着梼杌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死士八号从受命的那一刻起,便已是没有感情的杀戮工具,化作梼杌之后,更是只知毁灭,对这样的对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再次运转,这一次,她要凝聚全身力量,施展烟霞剑的杀招,一击致命。
她的身形缓缓升空,周身气流涌动,流霞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与她体内的真气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霞光笼罩住她的身形。烟霞剑虽不在手中,却与她心神相通,剑身的霞光愈发浓郁,顺着尾椎的脉络,朝着梼杌的本源之力蔓延。梼杌似是察觉到致命威胁,疯狂挣扎,想要将烟霞剑拔出,却只会让尾椎的伤口愈发严重,脉络被侵蚀得更深。
林烟的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的霞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剑影,与烟霞剑同源,带着温润却锐利的锋芒。她眼神清明,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梼杌的眉心——那是它灵智残存之地,亦是力量的本源,只要击碎眉心,梼杌便会彻底消散,死士八号的残魂也会随之湮灭。
“烟霞贯日。”
一声轻喝,林烟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巨大的霞光剑影如流星般坠落,朝着梼杌的眉心刺去。剑影所过之处,煞气被瞬间消融,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梼杌眼中露出一丝恐惧,这是它化作凶兽以来,第一次生出恐惧之情,它想要躲闪,却被烟霞剑牵制住尾椎,身形难以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影逼近。
霞光剑影狠狠刺中梼杌的眉心,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像是琉璃破碎。梼杌的身躯猛地僵住,周身的黑气开始消散,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庞大的身躯渐渐缩小,朝着死士八号的人形恢复。嵌在尾椎上的烟霞剑猛地飞出,回到林烟手中,剑身的霞光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温润模样,只是剑身上沾染了些许黑色的血迹,透着淡淡的寒意。
林烟握住烟霞剑,身形缓缓落地,体内真气耗尽,脚步微微踉跄,唇角溢出一口鲜血,体内的煞气趁着真气空虚,再次蔓延开来,让她头晕目眩。她强撑着身体,看向不远处的身影,那身影已经恢复成死士八号的模样,只是周身气息全无,眉心处有一道深深的剑痕,正是霞光剑影所留,双眼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戾,彻底没了生机。
她松了口气,缓缓闭上眼,调息片刻,体内的真气渐渐恢复些许,压制住了蔓延的煞气。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烟霞剑,剑身依旧温润,只是那抹流霞之气,似是比之前淡了几分,想来是方才施展烟霞贯日,消耗了太多本源之力。
可就在此时,死士八号的身躯突然微微一颤,眉心处的剑痕裂开,黑色的煞气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林烟猛地睁眼,眼中满是警惕,她以为此战已了,却未料到,死士八号的执念如此之深,即便化作梼杌被击溃,依旧不肯消散,反而要借着最后一丝残魂,引爆自身,与她同归于尽。
煞气迅速包裹住死士八号的身躯,身躯再次膨胀,这一次,没有化作梼杌的完整形态,却比之前更加可怖,周身骨刺杂乱生长,没有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黑气中传来低沉的嘶吼,不是梼杌的兽吼,而是死士八号残存的意识,带着执行指令的执念,哪怕魂飞魄散,也要完成任务。
林烟握紧烟霞剑,疲惫的身躯再次提起力量,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若是不能彻底击溃这股执念,便会与之玉石俱焚。她没有退缩,身形再次升空,这一次,她不再保留,体内所有真气与烟霞剑的流霞之气彻底融合,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煞气笼罩之地。
第三章 执念不散,烟霞焚骨
煞气中的身影愈发狂暴,杂乱的骨刺朝着四周疯狂激射,没有目标,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根骨刺都蕴含着死士八号最后的执念,以及梼杌残存的凶戾之气。林烟身形在骨刺中穿梭,烟霞剑的剑光如行云流水,斩断一根根骨刺,却挡不住那源源不断的煞气。她的伤口再次裂开,煞气侵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真气消耗殆尽,只能靠着一股执念支撑着身形。
她很清楚,死士的执念,是最可怕的东西。他们没有自我,没有情感,唯有指令,为了完成指令,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身的性命,甚至魂飞魄散。死士八号的指令,想来便是斩杀自己,哪怕化作梼杌被击溃,哪怕只剩最后一丝残魂,也要拼尽一切完成任务。
林烟的身形落在一处相对空旷之地,喘息片刻,体内真气几乎枯竭,她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明,强行催动残存的真气,与烟霞剑的流霞之气相融。剑身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却依旧不肯熄灭。她看着煞气中那团模糊的身影,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坚定——烟霞剑在手,她便不能倒下,哪怕对手是执念所化的凶煞,也要以剑破之,以霞焚之。
那团模糊的身影猛地朝着林烟扑来,周身骨刺横扫,煞气如浪涛般席卷而来。林烟身形一晃,避开横扫,同时烟霞剑出鞘,剑光如一缕残霞,朝着那团身影的核心刺去。她知道,这团身影的核心,便是死士八号的残魂与梼杌的本源之力交融之处,只要击碎核心,一切便会烟消云散。
剑光刺入煞气之中,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煞气如粘稠的墨汁,缠住剑光,想要将其消融。林烟手腕加力,体内最后一丝真气注入剑身,剑光猛地爆发,冲破煞气的阻拦,刺入那团身影的核心。
“吼——!”
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团身影剧烈震颤,煞气开始紊乱,杂乱的骨刺纷纷脱落,化作黑气消散。林烟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松手,任由煞气侵蚀着自己的身躯,她能感受到,那团核心正在被剑光消融,死士八号的执念在一点点瓦解,梼杌的本源之力在一点点溃散。
可就在核心即将被彻底消融之时,那团身影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煞气猛地收缩,然后朝着林烟反噬而来。林烟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经脉寸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烟霞剑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剑身的光芒彻底黯淡,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流霞之气在缓缓流转。
她趴在地上,浑身剧痛,经脉断裂的痛楚让她几乎晕厥,体内的煞气肆意蔓延,侵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团身影,此刻那团身影已经变得稀薄,核心处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可依旧在支撑着,想要完成最后的反扑。
死士八号的执念,竟坚韧至此。
林烟缓缓伸出手,想要去够不远处的烟霞剑,指尖微微颤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带来钻心的痛楚。她知道,若是不能握住烟霞剑,若是不能彻底击溃那团执念,自己今日便会葬身于此。她咬紧牙关,一点点朝着烟霞剑挪动,地面被她的鲜血染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煞气中的身影察觉到林烟的虚弱,再次朝着她扑来,这一次,它没有催动骨刺,而是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刃,想要将林烟彻底斩杀。光刃越来越近,带着死亡的气息,林烟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不甘,她还没有握住烟霞剑,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怎能就此倒下。
就在光刃即将刺中林烟的瞬间,她猛地发力,身形向前一扑,握住了烟霞剑的剑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那一刻,烟霞剑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执念,剑身猛地一颤,一丝微弱的流霞之气顺着剑柄传入她的体内,缓解了些许痛楚,也让她断裂的经脉得到一丝滋养。
林烟握住烟霞剑,猛地站起身,身形依旧踉跄,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她体内的真气早已耗尽,可此刻,她以血为引,以魂为媒,催动烟霞剑最后的本源之力。她的鲜血顺着剑柄流淌,染红了剑身,剑身的流霞之气与鲜血相融,化作一道诡异却耀眼的霞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炽热。
“以我之血,引霞焚骨;以我之魂,执剑破妄。”
林烟轻声念着,声音微弱却坚定,她双手握剑,猛地朝着那团黑色光刃斩去。剑光如燎原之火,带着焚毁一切的炽热,朝着光刃席卷而去。这一次,没有巧劲,没有试探,只有以命搏命的决绝。
剑光与光刃相撞,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一道耀眼的光芒爆发开来,笼罩住方圆数丈之地。光芒之中,煞气被迅速焚毁,化作点点黑烟消散,那团黑色光刃在霞光中寸寸瓦解,死士八号的执念发出最后的悲鸣,随后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光芒渐渐散去,林烟握着烟霞剑,缓缓倒下,剑身的霞光彻底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剑身上的血迹,像是被永远烙印在上面,无法抹去。她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体内的经脉断裂,煞气虽被霞光焚毁大半,却依旧残留些许,可她知道,此战,她胜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烟缓缓睁开眼,意识渐渐清醒,体内的痛楚依旧剧烈,却比之前缓解了许多。她撑起身体,看向四周,煞气早已消散无踪,死士八号的身躯也化作点点黑气,彻底湮灭,只留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骨刺痕迹,以及自己留下的血痕,证明着方才那场苦战并非梦境。
她拿起烟霞剑,剑身温润依旧,只是握在手中,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疲惫,想来是本源之力消耗过甚,需要长久温养才能恢复。她缓缓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场战斗,她耗尽了真气,断了经脉,身负重伤,却也彻底摸清了烟霞剑的力量,摸清了以柔克刚的真谛,更明白了,面对执念深重的对手,唯有以更坚定的执念,方能将其击溃。
她缓缓站起身,身形依旧有些不稳,却一步步向前走去。烟霞剑在她手中轻颤,像是在与她共鸣,经历了这场苦战,一人一剑,早已心意相通。她知道,这只是一场战斗,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强敌,更多的苦战,可只要烟霞剑在手,只要她的执念不散,便会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第四章 剑息养伤,残戾暗藏
林烟寻了一处安稳之地,盘膝而坐,将烟霞剑横放在膝头,闭目调息。剑身的流霞之气缓缓流转,顺着她的掌心传入体内,滋养着断裂的经脉,驱散着残存的煞气。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虽依旧带着痛楚,却已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变化——断裂的经脉在流霞之气的滋养下,正一点点愈合,残存的煞气被霞光包裹,顺着经脉游走,最终从周身毛孔排出,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这场苦战对她而言,既是重创,亦是磨砺。死士八号化作梼杌,那万点骨刺的刚猛,那凶戾之气的侵蚀,那执念不散的决绝,都让她对战斗有了更深的理解。之前她总以为,烟霞剑以柔克刚,只需灵动身法与巧劲便可应对一切,却不知,面对这般悍不畏死、执念深重的对手,唯有刚柔并济,以决绝对决绝,方能取胜。
流霞之气缓缓运转,林烟的脸色渐渐恢复些许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惨白。她能感受到,烟霞剑的本源之力正在缓慢恢复,剑身的温润之感越来越浓,只是那抹曾今灵动的流霞,依旧有些黯淡,想来是需要汲取天地灵气,方能彻底复原。
不知过了多久,林烟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察觉到,体内虽已无明显煞气,可丹田深处,却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戾气流,像是梼杌的凶戾与死士的阴寒交织而成,隐蔽至极,若不是她此刻心神高度集中,根本无法察觉。这缕戾气流极其顽固,流霞之气数次想要将其驱散,却都被它巧妙避开,潜藏在丹田深处,如同附骨之疽。
林烟眉头微蹙,她知道,这缕戾气流若是不除,日后定会留下隐患,轻则影响真气运转,重则可能被其反噬,沦为凶戾之徒。她不敢大意,再次闭目,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流霞之气,朝着那缕戾气流围去。
那缕戾气流极其狡猾,察觉到流霞之气的围堵,便迅速游动,在丹田内四处逃窜。流霞之气虽柔,却带着净化之力,紧追不舍,一点点压缩戾气流的活动范围。片刻之间,戾气流被围困在丹田一角,无处可逃,开始疯狂挣扎,想要冲破流霞之气的包围。
林烟心神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引导着流霞之气化作一道细密的霞光网,将戾气流牢牢困住。霞光网缓缓收缩,想要将戾气流彻底净化,可戾气流却异常顽固,一次次冲击霞光网,让霞光网泛起层层涟漪,险些被其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