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梦浮生

第八章 劫(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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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刚刚没有解读错他那眼神,可是,他好端端的送我继续干什么。

他看着我的样子,说:今日是你生辰,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就…就专门让人定做了这个。我记得你刚入宫那会儿,好像很喜欢允禾身上那套。

生辰?我竟忘了今日是我的生辰。

不对,今日应该是我们的生辰,元承,还有允禾。

他还记得,并且这么仗义为我准备礼物,可我什么都没有给她们准备。

我想了想,于是带他到慈宁宫。让他坐着等会儿我,他就听话的坐着等我。

我去厨房,学着娘亲的样子,给他煮了碗长寿面。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给他,说:吃吧。这是我们民间生辰时候要吃的,寓意福寿绵长。

他很开心,说从来没有吃过。以前每到生辰,总是宫里举办宫宴,和往常家宴并没有区别。今年,因着先皇和先皇后新丧,又因新政,国库空虚,他便免了这些奢华浪费的场景。

我看到他吃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些许雾气。胸口那处伤口,又隐隐有些疼。

他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自然不能用一碗面应付了事。隔日,我便找了宫里的玉匠,挑了块白玉石。

听他讲了将近半个月,我自己也慢慢摸索了一些技法。

当我把玉佩送给他的时候,他问我:你最近就是在忙这个吗?

我点了点头,说:我也帮允禾准备了礼物,已经托人送出宫去了。

他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玉佩,问:这上面是刻的是什么?我好像从未见过。

我说:白芷。

他眉头跳了跳,问:有什么说法吗?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他说:传说,上古时期,白芷是被一位神仙点化之作,它除了能入药,还能像燃烧不停歇的太阳一样,一直为我们驱逐黑暗,带来光明。

元承,我希望你且喜且乐,且以永日。我在心

他郑重的握在手里,常年沉闷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喜悦。

我在除夕的宫宴上,见到了沈南星和允禾。

许久未见,沈南星壮硕了许多,也比在宫里的时候黑了,他神秘兮兮的说,明年,他要从军了,他一定会建立功勋,要成为父兄那般报效朝廷之人。

允禾跟在一个妇人身边,举止端庄。她像长开的葡萄一样,肤如凝脂,乌黑的发盘着精致的发髻,再插上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一身粉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她果然称得上京城第一美人的头衔。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就呆了神的模样,元承以为我是因为她的穿着,实则是因为她那时便已经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我那时候的神情,应该就如现在宫宴上的望呆了的众人一样。

她身边的妇人,想来就是丞相夫人。一络络乌黑的发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素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听说她年轻时,也是名动京城的美人。

她和允禾站在一起,如一副赏心悦目的画,让人再也无心这宴席上精致的菜肴和悠扬的丝竹。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转过身来看我。因着她送过我那么多东西,我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好感和亲近,回了她一个亲切的笑,她也朝我温婉的点头。

她看着我,但眼神似乎透过我,在看其他人。

而这样的眼神,我太过熟悉,在皇太后望着我的眼睛里,出现过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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