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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再绝望，也有光。
……
“归归想上学吗？”一家小旅馆里，林越帮女孩子掖了掖被角，轻声问。
黑暗中一片沉默。
“哥哥不睡床吗？”
“哥哥睡地上就够了。”林越在黑暗中弯起一点笑容，“归归是女孩子，要会保护好自己，不能随便让男孩子上床哦。”
“可是……”女孩子小声道，“哥哥不是别人啊，哥哥是要给我家的人。”所以如果哥哥上床，一点都不随便。
“那也不行。”林越有些严肃。
“可是我好冷。”女孩子有点委屈。
邻省又距离北边近了一些，温度下降了不少，而且他们坐了一晚上加一上午的车，本就疲惫……
陈归芜怎么可能让林越睡地上？
林越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拗过女孩子，他从来都拗不过女孩子的。
两个人在黑暗中静静的。
女孩子乖巧地窝在少年的怀中，轻巧又瘦小，让少年心软又心疼。
“我不想上学。”陈归芜小小声说。
“你还小呢，正是上学的年纪。”
“可是我不想上学。”女孩子将头埋进少年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想跟着你嘛。”
林越隐隐察觉到陈归芜的抵触情绪，他拍拍女孩子的背，“怎么了，上学有什么不好的吗？”
“学校里的人都很讨厌。”
林越一顿，“他们……欺负你了？”
“他们笑我，把我锁在厕所里，还扔我的书……”
“老师呢？”
“老师罚我站，不让我听课，他们针对我。”
“不是所有学校都这样的……没有人对你好吗？”
“这样的吗？”
林越觉得不对劲，“那以前呢？”
“啊？”
“以前，你上学也是这样的？”
“我就上了三个月的学校……”陈归芜越说越小声。
而那几个月里，她经历的就是这些。
林越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女孩子连学都没有上过，因为就算是他，也是上过初中的。
义务教育阶段，他一直都在学校里，而他只要攒课本费用加上奖学金就够了。
可是女孩子却说她只上过几个月学。
陈归芜似乎知道他的疑惑，“以前都是妈妈教我读书的。”
说到母亲，女孩子的声音就有些哽咽。
“她一直在等爸爸，一直都在等。”结果到死都没有等到。
“归归不哭。”林越抱紧女孩子。
“妈妈很厉害的，如果不是为了爷爷奶奶，妈妈早就出山了，妈妈一直在等爸爸接她回去。”
“可是妈妈不知道，爸爸早就不要我们了，他早就不要我们了！”
“归归乖，归归不难过，归归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了，他不要归归是他的损失。”少年耐心地哄着落泪的女孩子，“归归不开心可以告诉哥哥，哥哥听着呢。”
林越知道心结要说出来才能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