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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你说什么呢，谁说你要害尚哥儿了？”
穆妍妍笑眯眯地说：“这不是说到尚哥儿念书的事儿吗，咱家又不是没这个条件，恰好我爹也在，就把这事儿定了吧。再过段时间能赶上书馆秋季招新，我爹再走的时候也恰好就把尚哥儿送过去，一举多得。”
她又转头看向穆守文：“爹，您的意思呢？”
穆守文犹豫了一下，他自然是想要送自己的儿子去念书的，正准备答应下来时胳膊却猛地一疼。
“守文，村里也有私塾，尚哥儿还没启蒙呢，你就把他送到城里书馆去，他跟得上吗？你听娘的，让他在村里读个一年半载的，基础打好了再往城里送也不迟啊！”
赵氏的手死死掐住穆守文的胳膊，指甲隔着衣服都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她知道自己如果明着反对，那老大说不定要起疑心的，只要能把穆尚留在身边，那等老大一走，穆妍妍也鞭长莫及，还是不由她说了算。
“这……娘说得……也没错。”
穆守文的话让穆妍妍心头一沉，她怕就怕这个便宜爹在关键时刻愚孝发作，没想到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赵氏有了这句话，顿时就有了底气，在穆妍妍面前又重新抖起来了，斜眼看着她说：“妍妍，不是奶说你，你友爱弟弟是好的，只是到底你现在姓顾了，这穆家的事儿啊，你还是少伸伸手。”
她又瞥了顾思常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现在还小，不知这做女人的本分就是要相夫教子，也就你夫家是个宽厚的，现在肯疼着你，你若不尽好自己的本分，早晚要被人厌弃了去。”
穆妍妍还没说话，顾思常却对着赵氏打起了手势。
【妍妍是个好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厌弃她！】
赵氏哪儿看得懂他的手势，眉头皱得紧紧的，撇着嘴说：“孙女婿，你这一通比划什么呢？我可看不懂。”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厌弃我，让你放心呢。”
穆妍妍及时地翻译道，顾思常便配合地用力点头。
赵氏看不懂手语，可看得懂顾思常的动作，原本还想讥讽穆妍妍给她自己脸上贴金，如今这话却是不能说出来了，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穆妍妍也知道穆尚的事儿是急不来了，便摸着他的脑袋说：“尚哥儿，你好好学着，等下回爹再回来的时候，就能送你去城里书馆念书了。”
“姐，你别担心，我听话。”
穆尚抬头看着穆妍妍，为了让她安心还特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穆妍妍看得心头一酸，他才八岁啊，可看着那双通透的眼睛，明明他心里什么都懂，却为了不让她和穆守文担心，选择什么都不说，不争不求、逆来顺受。
这样的弟弟，让她怎么舍得丢开手。
那一顿回门宴，穆妍妍终究是没吃上，她带着顾思常出门上车的时候，刘添安还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
“思常，好好待妍妍，她……就交给你了。”
穆守文对着顾思常说话，眼神却愧疚地看着穆妍妍。
他到底还是让她再次失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