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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充斥着院长办公室，与红门外面不同，这里的窗外并没有下雨，红月高照，月光如血般洒在窗台上，整个房间都是安静的。
安静到，能清晰听见大背头西装中年男人的喘息声。
他趴在桌面，两条胳膊被卸下，后脑勺插着一把纸刀，鲜血顺着脖子汩汩流下。
中年男人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被白旧按住。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院长在哪？”
“你都已经伪装成了玩家，为什么还要杀他……我给你出院同意书，你一样可以……离开。”
“不行，我既然决定要重新做人，就得像人类一样言之有信，说了要杀他，那就一定要杀他！杀了他我才能念头通达，放心出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在这里不好吗？你过得无忧无虑，只是因为一个梦……就一定要出去吗？”
“你真以为我只是做了个梦，突发奇想？其实我呢，很早前就计划着要离开了，不过一直缺一个机会，这个机会现在到了，我没必要不抓住对吧？”
白旧俯低身体，嘴唇凑到中年男人耳边，压低声音悄悄告诉他：
“想知道是什么机会吗？其实在那个梦里，我跟一个人约定好了，只要帮他办事，他就会告诉我离开的方法，允许我去现实三年，完成一些我想完成的事，哎呀，谁有那么大的权利呢？”
中年男人猛然瞪大双眼，发了狂似的挣扎起来，白旧两只手死死按住他，嘴唇咬住纸刀拔出，带起一片血花飞溅中，再次刺入！
这次，他夺走了对方的生命。
“叮——你的机会已经使用完毕。”
白旧模仿着系统没有情绪的机械音，松开双手，深深吸入一口空气。
“呸，真臭！”
被呛得咳嗽几声，白旧一脚踩在中年男人尸体边侧，把他往椅子旁边挪了挪，露出半边给自己坐下。
办公桌上有几份等待签署的出院同意书，以及几把手枪，它们是接下来的剧情用品。
白旧无聊地拿起其中一张同意书，写下秦欣欣的名字，然后无聊地转起了笔。
“看来院长害怕我真来杀他，提早溜走躲了起来，可是医院就这么大，有什么地方可以躲呢？”
“……”
“哦，我知道了。”
……
楼道里，四个人在前面走着，李宝锅在后面跟着。
一开始，他还数着楼层数，到后面两条腿越来越软，心里已经记不清数目。
有人回头问：“你们找「特殊病人」的路上有遇到什么吗？”
李宝锅摇摇头，大概说了一遍情况，当然，自动抹去了替死鬼和诡异的事，省的他们起疑心。
四人听完，感叹着说，他们的情况正好相反。
李宝锅那一组是路上什么情况都没有，危险全在病人身上，而他们是路上凶险至极，反而遇到的病人都还不错。
“我们遇到的病人都特别有乐子，一楼有间房间里的病人每天晚上都会吃屎，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在边拉边吃，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只蛆虫。”
“还有个房间里住了两个人，一个觉得自己是混凝土，一个觉得自己是意大利面，睡觉都抱在一起不肯分开。”
“二楼有个写小说的秃头胖子，白天睡觉，半夜写恐怖小说，写的东西我们看都看不懂，他却自己吓得要死。”
“不过我们路上老恐怖了，走着走着觉得不对劲了，脚下的影子往前照时，都能发现后面还有个影子！”
“还有一次，遇到了四个人一直跟着我们身后，等他们距离近了一看，嘿你猜怎么着，他们跟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李宝锅两腿僵硬：“后来呢？”
四个人齐刷刷回过头，冲他咧开嘴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没有回答，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