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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的，在深夜里。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份是未来的皇后，他则是一个阶下囚。
“当初把我的身份告诉给匈奴王的人，是你对不对？”
像是刚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扶白抬起眼，上下打量着她，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素雅的白底，唯有领袖口镶了金丝的华美长袍，光线很暗，却也丝毫无法阻挡她的美丽，站在这个散发着霉味的牢中，仿佛女神一样不该存在。
只有她眼底的悲伤，夹杂了那么一丝气愤，让扶白确认了，她的的确确就站在这里。
“泄露给三皇子四皇子们潘文卓身份的人，也是你，是么？”殷玉霞还在继续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了她很久，才忽然邪魅的一笑：“是啊。”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眼神令殷玉霞感到害怕，她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为什么？”
扶白轻轻喃喃着，她始终是不明白啊。
扶白的眼神，渐渐变得更为阴鸷起来。
“为什么？因为是他的父皇，谋杀了我的父王啊。”
要他承认那个人算是个皇帝，还真是做不太到啊。
“可是……”殷玉霞皱眉，下意识的替潘文卓说话：
“可是他这些年流落在外，根本没有参与过那些事，即使在知道真相后也没有产生过要害你的心思，他一直将你当做自己的兄弟。”
“父债子偿！”
扶白强硬的打断了殷玉霞。
一个缩瑟，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气恼之中，带着一丝嗜血的意味，手与脚都被铁链锁着，像足了一个魔鬼。
“你和我说这些，不过是为了给他开脱！给你心爱的人开脱那你告诉我，当初我的父王又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被满门抄斩？”
殷玉霞突然说不出话了。
“我所遭受的苦难，你如何能知？当年那场灾难，整个太子府上下一百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全部没了没了，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造成这一切的主人，正是他的父亲！我如果不报仇，怎么生而为人，怎么对得起我父王？！”
这是她之前根本没有去联想的，扶白这样一说，她觉得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看着就此愣住的她，那傻乎乎的一如从前的模样，扶白的脸上绽放了一个罪恶的笑容。
“看吧，你其实和我一样残忍，一样的狡诈。”
“不是。”
殷玉霞连忙捂住了耳朵，这些只不过是扶白的狡辩她不要听！
“你害怕了，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
“不是这样的。”
手足无措的殷玉霞摇了摇头，看到自己眼前的扶白动了，害怕的尖叫了一声，被自己的裙角绊倒，狼狈的摔倒了，完全忘了他此刻是被铁链捆绑着的。
“你不要靠近我。”
“呵呵。”看着跌坐在地的她，扶白忍不住笑了。
“你还是一样的可爱。”
“去吧，走出这个门槛，让他杀了我吧。”
“不会的，他会放你走的。”
殷玉霞反驳着他，下意识抬起了头，又立马低下了头，还是不敢直视扶白的眼睛。这是她来见扶白之前，潘文卓就对她说好的。
“是么？”
扶白喃喃着，目光不知道飘忽到哪去了。
看了眼还傻乎乎坐在地上的女人，扶白笑了，笑的是那么邪恶，那么无奈。
“如果他不杀了我，日后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从他的身边抢走，他不会留下这样一个威胁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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