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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上官诗耘回答道，她轻叹一口气后，继续说道，“假的刘翰洋意识的底层构架虽然能兼容我们人类网络，但它却与我们人类的任何一款大型程序都不同，它不仅功能强大，而且具有非常强的适应性和兼容性，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它能根据所侵入系统的特点进行自我改进和伪装。”
台下出现了长时间的安静，静得让人窒息。
“最可怕的是，它自身还带有异常强悍的反入侵程序，能对前来围剿的我方反间谍程序进行清除和策反，无利用价值的清除，有利用价值的通过篡改我方程序的底层代码，将其变成它们的一员。”
上官诗耘话音没落，台下又如开了锅的沸水一般沸腾了，很多编程人员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在心里盘算着：这是何等逆天的操作？
“起初我也不相信，可事实确实如此。”上官诗耘叹息道，片刻后，她长吐一口气，继续说道，“五次兵棋推演的结果就是，我们投入的围剿程序越多、越复杂，反而促使假的刘翰洋意识变得愈发强大！”
“你想告诉我们什么？不能围剿敌人吗？任由它在人类网络中肆意妄为吗？”一个声音怒喊道。
很快，这种怒斥声引发了台下一片混乱，有附和、有质疑、有反驳，一时间众说纷纭...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5次推演的具体情况，正视敌人的强大！而不是像你们想象的那般懦弱？情况汇报完了，请问在座的各位，谁有清除假的刘翰洋意识的良策？”上官诗耘怒怼道。
众人的声音仿佛潮水一般渐渐地退去了，留下的是一片死寂。
约莫20几秒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乍然响起：“我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阳系环境科研局现任局长凯文站起来说道。
凯文是作为技术支援与配合单位应邀参加了此次会议。
只见他目光坚毅，脸上充满了自信，似乎正在享受着成为焦点的这份独有的荣光。
不远处的李素佳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凯文竟然如此的主动，在她的印象里，他一向谨小慎微，即使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第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
凯文感受到了李素佳那惊讶的目光，他看向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也点头示意。
是鼓励，更是希望。
“说说吧。”常予茅伸出手并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同时向凯文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凯文整了整衣服，动作稍有些不自然，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走上台。
见凯文上来，常予茅主动后退一步、让开了位置，然后双手交叉等待着他的发言。
不经意间，常予茅与李素佳的眼神相碰了，两人淡然一笑，最后将目光同时投向了凯文。
“刚才，总负责人常予茅先生讲到假的刘翰洋意识已经把持了我们人类网络中的100多万个重要的数据交换节点，而且将这些节点打造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墙，我的想法是不予敌人进行正面交锋，而是绕过去直捣黄龙！”
凯文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都在各自的心里暗忖：绕过去是什么战术？
凯文也不卖关子了，眼神中充满了笃定：“大家都知道二战时的马奇诺防线吧？”
话音没落，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绷的表情有了少许的放松。
凯文信心大增，解释道：“既然我们攻不进去，那索性就集重兵抄近道、绕过这条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墙、直抵假的刘翰洋意识的老巢，一举剿灭它！”
凯文的计谋，犹如黑夜里漆黑的路上突然出现的一缕明亮的光束，不仅冲破了迷雾，更指明了前进的道路。
正当所有人都陷入在了一种接近胜利的亢奋和喜悦中时，李素佳的一句话瞬间将这股热情打入到了寒冷的冰窟。
“既然我们人类网络的三大大领域即科技总网络牛顿、社会生活总网络太元和生产制造总网络蔡伦已经全部被假的刘翰洋意识攻陷，那今天的会议、刚才的良方妙计岂不是与虎谋皮？还有什么意义？”
众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没有了精神，只有常予茅一人却信心满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与决绝。
“没有意义的本身就是意义。”他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