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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内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最终，艾尔迪斯一口喝完杯中的红茶，站起身来。
“看来，我们今天谈不拢了。”
他没有再多看安格一眼，带着副官与侍卫转身离开。
安格站在原地，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城堡门外。
返回银马军团驻地的路上，夜色已经渐渐压了下来。
银色在道路上踏出低沉而规律的声响，副官骑在艾尔迪斯身侧，几次张了张嘴，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犹豫没有持续太久。
“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吧。”艾尔迪斯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却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副官的异样。
副官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团长，虽然那人的报价确实高得离谱，但如果我们能尽快拿到日冕大剑和辉煌壁垒，北阿利瓦尔的诡蟹对我们而言就不再是问题了。”
“甚至……我们或许有机会彻底封死这里的渊狱通道，把北阿利瓦尔真正掌控在手中。”
他说到这里，眼神明显亮了几分，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来。
“而且，他既然能拿出卓越品质的装备，就说明他的渠道远不止如此。”
“传说品质，甚至史诗品质……这些对我们银马军团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艾尔迪斯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缓缓放慢了马速。
“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他淡淡地说道，“但你也清楚，他要的不是几十万、几百万魔晶，而是三亿多魔晶。”
“这个数目，对帝国来说不算什么，可一旦动用，其他军团不可能察觉不到。”
他微微侧头，看了副官一眼。
“更别说，拜占庭帝国之外的另外两个帝国，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东南城堡在我们负责的区域没错，但真要涉及这种层级的交易，谁都不会甘心当旁观者。”
副官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价格，确实是横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无法绕开的坎。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等他主动降价？”
艾尔迪斯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策马前行，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
等银马军团一行人回到驻地时，主楼的灯火已经亮起。
艾尔迪斯刚走进办公室，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老妇人，正静静地站在窗前，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艾尔迪斯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怎么样了？”老妇人没有转身，声音依旧苍老而平稳。
艾尔迪斯没有隐瞒，将与安格接触的过程、价格、条件，以及东南城堡内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老妇人听完后，眉头缓缓皱起。
“三亿多魔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并非震惊，而是权衡。
“这笔支出本身并不多，但一旦落在明面上，牵扯出来的事情会非常麻烦。”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补充道：“另外，我在此人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海妖半神的气息。”
艾尔迪斯心中一凛，下意识抬头：“殿下，您的意思是……他和海妖族有关？”
老妇人却摇了摇头。
“不像是盟友。”她缓缓说道，“那股气息极淡，而且带着明显的冲突痕迹，更像是曾经正面交手后留下的残余气息。”
“换句话说，他大概率与海妖半神是敌对关系。”
听到这句话，艾尔迪斯一直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些。
如果安格真和海妖族站在同一阵线，那事情的复杂程度，恐怕还要翻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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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沉默了许久，老妇人才再次开口：“既然如此，就不要一次性吃下这么多。”
“分批购买，先装备一部分人，看看效果，也看看他后续的态度。”
“是，殿下。”艾尔迪斯立刻应下。
下一刻，老妇人的身影化作一阵微风，悄然消散在室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副官回到驻地后屁股还没坐热，新的命令便已经下达。
不到半个小时，他便再次带着人离开了驻地，直奔东南城堡。
当副官第二次出现在城堡大厅时，安格并未表现出任何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我们答应你的条件，”副官开门见山，“不过不是全部。先各五千，分批购买。”
“可以。”安格点了点头，“但需要先付定金。”
副官显然早有准备。
随着他的示意，几名银马军团的战士抬着数个沉重的箱子走了进来。
箱盖打开，一块块黑色的魔晶在灯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安格仔细检查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些黑魔晶品质极高，大多是二阶黑魔晶，仅有少部分是一阶，但胜在纯度极佳，显然是银马军团压箱底的库存。
“很好。”安格将魔晶全部收起，“一周后再来，带齐尾款。”
副官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转身离开。
等银马军团的人彻底消失在城堡外，安格脸上的神情才逐渐收敛。
他第一时间召集了城堡内的女仆与巴里一行人。
“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安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安静待在城堡里，其他事情我会处理。”
众人连忙应是。
随后，混沌之力悄然流转，一座完整的混沌之盾魔法阵迅速成型。
当魔法阵被彻底激活的那一刻，灰色的光幕自城堡外升起，将整座东南城堡完全包裹其中。
远处，隐藏在暗中的老妇人微微一怔。
她原本打算借机窥探安格布置的魔法传送阵，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果断，直接开启了最高规格的防护。
灰色的护罩隔绝了感知，也隔绝了窥探。
老妇人冷哼一声，只能放弃计划，悄然退去。
安格没有理会这些潜在的视线。
在确认城堡防御彻底稳固后，他迅速完善了地下室中的魔法传送阵，并毫不犹豫地启动了它。
当空间坐标开始对接的一刻，强烈的魔力波动在地下室中翻涌不休。
或许是泽菲罗斯位面与群岛位面之间距离过于遥远，传送阵的对接远比以往艰难。
整整一天时间，能量波动都未曾平息。
直到最后一刻，空间结构终于稳定下来。
魔法阵中央，通往世界城的通道，缓缓成型。
安格站在传送阵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一切，有惊无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