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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小妖哄堂大笑，纷纷拍手叫好。
“八戒元帅威武！”
有几只小妖眼巴巴地凑上来，给他续满酒。
一只尖嘴猴腮的小妖还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仙子姐姐们真跟您走了？”
八戒得意得鼻孔都朝天，一抹自己那几乎不存在的头发，醉态里透着几分做作的正经。
“哎——奈何老猪我，以皈依佛门为志，怎能动那凡心？只能忍痛割爱，挥手成别。”
说到这，他还特意叹了口气，拍着胸口作悲怆状。
“可那一别啊，哭得山崩地裂，天昏地暗，连老天爷都为她们流泪！俺这心哪——疼得像被雷劈了三千下！”
小妖们早笑成一团，纷纷吹捧：“元帅高洁！真乃情深不寿的典范！”
“仙子错过了八戒爷，可是修来的福报不够啊！”
八戒越听越飘，端起酒碗又是一口灌下，眼睛迷离……
整个人已经晃得东倒西歪，脚下开始不稳。
台上七位公主看着这出醉戏，神情各异——碧霄已经翻了个白眼，云裳忍笑忍得肩都在抖，飞燕冷冷一哼，眼角藏着笑意。
林凡端起杯，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她没说话，只静静看着那头喝高的猪，眼里闪着一点玩味的光。
猪八戒被那口烈酒顶得愈发上头，眼前人影都晃成了重影。
他迷迷瞪瞪地，觉得主位上那抹淡蓝色的身影格外清晰，像月下清泉，勾得他心痒痒。
他甩开试图搀扶的小妖，一步三晃地朝着主位挪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林……林晨妹子……嗝……你瞧瞧你，比那些仙子……嗝……还水灵……”他咧着嘴，油光满面的脸凑近，浓重的酒气几乎要喷到她脸上，
“老猪我……我这心里头，就跟有只猫在挠似的……咱俩……亲近亲近？”
说着，他那双沾满油渍的肥厚大手，竟直愣愣地朝着她搁在桌面上的纤白手背抓去。
“放肆！”
“大胆！”
两声冷斥几乎同时爆出——
碧霄和素心指尖已扣上剑柄，仙力流转；
殿中笑声瞬息凝固。
孙悟空皱眉，放下酒碗，正要出手。
而她，却平静得出奇。
既不躲，也不怒，只在那咸猪蹄即将碰到她前一瞬，指尖微微一动。
一缕几不可见的虚空波纹荡开。
下一刻，八戒脚下那片地面突地扭曲，变得光滑如镜。
“哎——呀——！”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横着飞出，乱转两圈后“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肥肚皮朝上，四肢乱扑，像只被翻过身的乌龟。
果盘被他扫落，各色灵果滚得满地，几颗还砸在他脑门上，汁水四溅。
“噗——哈哈哈！”
“元帅这一跤，摔出花来了！”
笑声炸开，比先前更响。冥界众生笑得肚子抽筋，连冥卫都强忍不住肩膀抖动。
七位公主也都掩口轻笑，碧霄松开剑柄，无奈地摇头。
孙悟空笑得最大声，一边拍桌一边骂：“该！叫你不长记性，活该！”
她端起杯，唇角微扬，浅绿色的眸子映着灯火，清澈又安静。
“八戒师兄，怕是这冥泉酿太烈了。快些起来，莫再摔着。”
她语气柔软，像真在关心。
猪八戒晃晃悠悠爬起来，脸色比酒还红。
满堂哄笑像刀子，他抬头看到那张清纯的笑颜，心里一阵发虚，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回角落，恨不得钻进地缝。
这一闹，宴席反倒更热。
众人推杯换盏间，看向主位那位甜静少女的眼神，多了几分心悸——
这位盟主，外表柔软，手段却如风藏刃。谈笑间让人吃尽苦头，还挑不出一丝错处。
夜色更深，冥灯如星。
喧嚣掩不住暗流的气息，真正的风暴，已在这笑声之外，静静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