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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思焉看着这个孩子的脸，总觉得很像她，但是单单看一眉一眼却又不像了。
为何会有故人之姿，可是他却从未知晓，宋奕珩原是故人之子，也是他的孩子。
文思焉，文思焉，为何是文思焉，因为文思嫣。
“你是杭州人？”
“我母亲是杭州人，我应该算是半个杭州人。”
宋奕珩背着包，两个人步调一致，走在路上。溅起来的雨水打湿了各自的裤脚。
“我的发妻也是杭州人，现在久居香港，我们分居有十九年了。”文思焉轻轻地叹息。心里的遗憾未曾抚平。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到了。
宋奕珩跑远，文思焉看着他。
宋奕珩回来时，她还在给报社写稿子。
宋奕珩手上提着东西，“母亲，母亲。”
沈织锦听到他的唤声放下笔，才看到小指上沾了很多墨水，“来了来了。”
“母亲，这是祥记的月饼，我刚下车去等了一个多钟头呢，这是莲蓉蛋黄的，下面的是豆沙蛋黄的。”
沈织锦倒了一杯普洱茶，看着宋奕珩晒黑了那么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慢慢打量着，“你白姨娘前几日来的时候也带了好些月饼来，这下怕是吃不完了，对了，还有许多你爱吃的，她都从香港买了带来的。”
宋奕珩也看到她头发里的一丝白发。
这些年来，她很辛苦，一边忙着寻找宋亭文，还要将孩子拉扯长大。
南京明桓珏家。
小晴惠美准备了一桌子菜，文思焉夹了一筷子菜，明桓珏给他面前的杯子倒上酒，“怎么，晴子的手艺还不合你的胃口？”
“我吃不惯生鱼寿司。”
“我们都猜到了，晴子在厨房给你做狮子头呢，我们先喝酒。”明桓珏拿起酒杯跟他碰上，“你有织锦的消息么？”
“她在香港，我这几年一直给她写信，她从来没回过我，我也没勇气去见她，岳父的死一直是我们的心结。”他叹着气，喝了一口酒。
他的眼睛酸酸的，“我好想她，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说着他的眼睛淌下眼泪。
“宋言之，你这人真是，都一把年纪了，想她就去寻她，不要在我这里吐露什么真情。”
小晴惠美将红烧狮子头端上来，“这是织锦教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桓珏是爱吃的。”
他看着这道菜发呆。
今天的月亮朦朦胧胧的，从云里跑出来。
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晚上，他睡在客房，想起许久之前，沈织锦问他是否真的甘愿将苦苦经营的拱手相让，他确实已经记不起很多两个人相处的细节了。但是现在他已经许久不参与政事，也听说宋亭瑞与高峰彦早就在安阳下台的事情，但是这几年政变形势太大，他也忍不住去关注了些，南京国民政府宣告废除中外不平等条约，再是平江起义……这一桩桩一件件，他只能窝在军校里当个教书的，纵然已经知道国家危难不得不走共和革命的路线，也已经是有心无力，老骥伏枥了，即使志在千里也难以实现，好在还可以教书育人，为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灌输强有力的政治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