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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教习，我不会。”
宋亭文点了点头，“那站着吧，《孙子兵法》的主要军事思想：战略运筹、作战指挥、战场机变、军事地理、特殊战法，我上节课讲过的。”
下课之后，有人找他，“宋教习，有你的信。”
他欣喜万分，接过牛皮纸的信函，看到字迹时眼里的光却又黯淡了下来，是明桓珏寄的，不是她寄给自己的。
分别半年，她没有寄过信给宋亭文。
他孤家寡人，老是一个人来去，穿着长衫，整日里不是在备课就是在看书，唯一的消遣就是去冯易辰的摊上吃碗面聊聊天，于是便有人要给他介绍。
带枪课的程诉程教习看他孤单，想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他。
这天又来了，还带了妹妹。
“宋老师，这是我妹妹，程瑛，你们好好聊聊，带她逛一下都行。”
宋亭文看着眼前的女孩，长得眉清目秀，低着头，脸上透着一些红晕。两个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宋亭文先是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程小姐，你看我已经二十五六了还一事无成，一无所有，你跟着我没有什么未来的。”
程瑛很欣赏他的坦诚，“我不会在意这些的，既然是段先生举荐的人，那一定是十分正派品行正直的，并且我听说，你以前在安阳当过协领，纪家这个大族是你的母家，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怎么可以说一无所有呢？”
她也冲着人家的身家背景来的。
“这些都是我的父母亲人所带给我的荣耀，不是我自己取得。程小姐，我就明说了吧，我还挂念着我的前妻，心里再无法容纳其他人，程小姐也是念过书的，应该明白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道理，我还需要备课，我先走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只要沈织锦。
程瑛站在那里，她哥哥描述得没错，宋亭文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但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太过执着，无论是谁，也走不进他的心里去，程瑛无奈地叹了叹气。
沈阳开始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沈织锦在香港诞下了一个男孩。
早出生了半月，这个男孩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要出来，沈织锦虚弱地看着襁褓中还在睡觉的婴儿，生得白白净净的，她用手指去摸娃娃的脸，忍不住哭了。
白芨给她掖好被子，“小姐，写信告诉他吧，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满月的时候，再给他写信吧。”
沈织锦看着窗外的木棉树发呆。
宋亭文又去冯易辰的面摊上坐着了，雪下的不大，他却总觉得今天有些不安和兴奋，点了一碗面，冯易辰给他端过来，还夹了一碟咸菜。
“下雪了还来，这个是明环前几天腌的萝卜，这几天刚好可以吃了，等会儿让她给你弄点带去学校。”
“下雪了吃一碗热汤面暖和暖和，多弄点，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宋亭文开始吃面。
“不是不好吃，是你吃的太清淡了，把钱都寄给夫人了。”
他每个月发下来的钱一大半都寄去了香港。
“我今天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发生，我这心里紧张得很。”
冯易辰笑他，“你啊，是太忧思了，我告诉你个好事儿，明环有了。”
宋亭文笑着恭喜他，这么久了总算是有件喜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