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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怎么被带到这个地方来的呢？
莫小艾仔细地回想着。
她记得今天下午她要去见一个高级工程师，是猎头牵线，约在公司外见面的。
一般情况下，她根本不会为了面试一个工程师跑到外面来，只要坐在公司的面试间里，等着那些人拿着简历一个个走进来，又一个个走出去就好。
她要做的是从那些人的夸夸其谈中，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遗憾的是，这几年她已经很难再看到真实的简历，听到真实的回答了。
当然她自己不是一个计算机方面的从业者，所以对专业性的东西并不了解，但一个人说话的语调和微小的动作会无意间将藏起来的东西表达出来。
尤其是当他们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人事专员，而不是一个项目负责人的时候，那些人无意中露出的傲慢，会更加诚实的出卖自己。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也有一些人很谦逊，对于她的提问会尽量用普通的语言进行解答，也有人因为自己讲不清楚而感到不好意思。
这些人往往会被她送去见项目负责人，只因为他们诚实，而且尊重了一个并不是很懂那些专业性内容的人事，还愿意认真且耐心地解答。这部分人至少在人品方面，是无可挑剔的，专业性就交给专业人士来甄别就好。
但今天要见的这个人不一样。
照理来说，这个人应该由项目负责人，甚至只是老板黄粱亲自出来见面，进行面试都不为过，因为对方在一家老牌科技公司担任人工智能总工程师的要务。她在业界内的名声和专利，都是令各家公司垂涎的硕果。
最近那家老牌科技公司的掌门人刚刚更换，是从海外高薪聘请来的人，而那个人在海外的名声就不是很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唯利是图的人。这样的人和需要长跑的人工智能研发，很容易产生各种各样的矛盾。
果不其然，那人刚上任不到一个月，业界内就传出那个总工程师和新任执行官不合的小道消息，还传出人工智能部门被削减经费，被迫研发高效回本的底端产品。
各家公司都纷纷联系猎头，希望能和对方取得联系。莫小艾所在的公司虽然没有做出这样的指令，但她知道如果公司能够迎接这个总工程师，公司的产品研发不仅会得到质的飞跃，还能够实现可持续的高速发展。
她今天去见对方也只是想摸个底，提前弄清楚对方的要求，回公司向老板汇报后，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来决定，是否能够将对方这样一个大神请进来。
午休过后，莫小艾就离开了公司，约定时间是下午三点，她可以提前一个小时到那里，顺便观察一下周边的环境。
离开公司后，莫小艾坐上了她提前预约的快车，车开出去没有多久，她就感觉头脑发昏，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在一个工厂一样的地方，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机器，但都没有启动，似乎整个工厂都休息了。
她知道这个地方，她在网上见到过这里的照片，是北郊的桃源农场的骨肥加工厂。她被反手绑在一张椅子上，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岁的男人，头发白了一大片。那男人看到她醒过来，就取出手机按了几下，没多久她就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慌忙不忙，不沉不轻，有节奏地向她靠近，是两个男人。
那两人走到莫小艾的面前，年纪最大的那人坐在了一开始就摆在那里的椅子上。刚才站在莫小艾身边的那个白发男人就是洛城，他走到那两人身边，在年纪最大的那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莫小艾看着那几个人。
坐着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个子虽然不是很高，大概在175左右，体型适中，上身穿着一件蓝灰色车衫和烟色针织毛衣，外套一件深灰色中长款毛呢大衣，下身是深灰色的西装裤。
他身后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很短，目光锐利，一道浅色的疤痕从左耳下一直延伸到下巴。他上身穿着亚麻色的中山装，下身同样是亚麻色的长裤，脚踩一双黑色软布鞋，左手手腕缠着一串深褐色的珠子。那珠子亮闪闪的，一看就知道是他不离手的好东西。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问话的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人。莫小艾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莫小艾还是没有回答。
“我叫周震鸣，周明辉是我的儿子，今年4月份，还是清明节那天没的。”
周震鸣戴着皮手套的手交握在身前。
“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
周震鸣又静静地等了一会，见莫小艾还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这才看向身边的洛城。洛城从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针，一支玻璃药瓶。
莫小艾瞥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回周震鸣的脸上。
“我可以回答你。但我希望你能换个地方。”
“你不喜欢这里？我以为你会想和你的表姐团聚。”
“时间很多，你可以等我回答你的问题后，再把我送回来，或者是别的更好的地方。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我可以在他们找来之前，就让你说出所有我想知道的答案，然后离开这里。”
莫小艾又瞥了一眼洛城手里的东西。
“当然，你完全可以这么做。而且我知道那不是我能控制的。只是堂堂的周震鸣，会因为怕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就不敢听听我要换去什么地方吗？”
“我老头子岁数不小了，胆子也变小了，可不敢出什么差错。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想换去什么地方啊？”
“华宇大厦，周明辉的房子。警方是不是只告诉您他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没说是怎么造成的吧？”
“说是他的那个活性炭盆栽。”
“您应该调查过华安科技的系统，那期间有人进过他的家，特意点燃那个盆栽吗？”
周震鸣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警方并没有跟他解释过盆栽到底是怎么起火的。
“我记得周明辉曾经送过您一盆活性炭盆栽，对吧？您放在什么地方了？”
听到这里，周震鸣立刻取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妻子许诗韵，可对方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最近很少把手机带在身边。他虽然找过专业的护工来家里照顾她，但都被许诗韵赶走了。如果苏思娅没有在这个时间去陪伴许诗韵，那整个家里都只有许诗韵一个人。
周震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对莫小艾点了点头，又对洛城说了些什么。洛城走到莫小艾的身边，并没有将那个药水注射进她的身体里，而是换了一块布捂住她的口鼻，没多久，莫小艾就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