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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住在202的李德海吗？”
“不知道。”
孙锦炎几乎把整个小区能碰到的人都问了个遍，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住在5号楼6单元202的李德海。
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小区里面有很多外来的租客，留下来的老人也很少和这些年轻的租客有往来。更准确地说，这些年轻的租客每天忙着工作，几乎很少有机会和这些老人有所往来。
而且李德海是个工作狂，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和那些生活作息规律的小区原住民来说，他甚至算得上是一个异类。
只是最近这几年小区里的异类越来越多，原住民越来越少。住户之间的往来也就自然而然地变少了。
和5号楼隔着2栋楼，有一家小超市。孙锦炎想着，就算别的住户互相不认识，不往来，总会到这家小超市里来买点应急的东西。
“谁？不知道。这进进出出的，谁记得谁啊。”
“你们家门口的监控，能让我看下吗？”
“行，最多也就1个月的记录，你要不拷下来拿回去慢慢看？”
那店老板向孙锦炎伸出左手，右手快速地按了几下鼠标。孙锦炎不经意似的瞄了一眼，发现那老板好像是在玩什么游戏。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游戏。
“你知道我在调查什么人吗？”
孙锦炎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那店老板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继续操作着电脑。
“嫌疑人是一个电脑高手，只要在后台程序里打那么几串代码，赔率要定多少就是多少。诶，你知道赔率是什么吗？”
那老板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反应了一两秒。
“能那么干吗？”
“为什么不能那么干？你想啊，线下的，面对面的，人庄家都能用各种东西做手脚，线上动手脚可容易多了。”
“可如果对面是真人，不是机器人呢？”
“这不还是那句话吗？在你眼前都能做手脚，架个相机，不就更容易了？得了，拷完了吗？”
“快了。那总有赢的人啊。”
“要么就是为了下饵，要么就是托。不让你赢两把，你能把更多的钱投进来？你要能赢两把就收手，算了，能收手就不玩这个了。我再问你个问题，这一个多月，小区里有没有突然断电，或者是网速突然不行的时候？”
“我想想啊……”
店老板歪着头想了好一会，摇了摇头。
“可玩了10把，赢了9把呢？”
“第十一把开始，你再算算投进去的钱和胜率。一般人赢了9把，后面下注的钱就会加大，毕竟投的越多赚的越多。然后输的越多，投的就更多，然后就是跟网站借钱，还利息，利滚利。不说这个了。你们这店开到几点？”
“平时开到晚上10点。现在都网购，我们这店，小孩来得多，要不就是大爷大妈，来买个酱油啥的。那些外来户，最多来买买雪糕、冰镇饮料，速冻饺子……”
“这要是正规的平台呢？”
“哪国的正规？咱们国家允许吗？不允许就不存在正规，你最后追责都不容易。咱们这些同事跑一趟外国，那可费了事了，也不一定能追回来。那啥，你要不放心，试试提现。只要能提出来，就趁早提出来。提不出来……我劝你赶紧去报警。”
“我现在就……”
那店老板手忙脚乱地操作起来，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
问了一圈，就快到中午了，李德海的房东才姗姗来迟。
房东说，李德海是5年前开始租她的房子，那个时候还有一个人和他合租，租住的是两居室。租房合同是和另一个租户签的，租期一年。每到租约快结束的时候，再自动续约。
三年前，和房东签租约的人搬出去了，听说是要结婚，今后就和未婚妻一起住了。房东本来以为李德海会搬出去，没想到他选择留下来继续租住。
不过这都是通过中介在网上进行的，房东连那两个人的面都没见过。
通过房东，孙锦炎联系到了负责李德海签约相关事宜的中介，但负责人已经离职，电话也打不通。
孙锦炎向房东借来钥匙，陈钊带组里里外外搜查了个遍。
这是一个普通的两居室，有一个朝南的主卧，一个朝北的次卧，北卧相对小一些。北卧相邻外面的通行道。
李德海现在应该是住在南卧，北卧当做书房来使用。北卧的床还留着，靠窗放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摆着一台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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