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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总统对克罗夫特发出灵魂拷问。
“一个能跟顾靖泽正面较量的势力，我们居然一无所知？”
这对他，对M国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简直是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一个如此强大的隐秘组织，竟然在他们的雷达之外活动了这么久？
克罗夫特苦笑一声，“总统先生，这正是最令人不安的地方。我们调动了最高权限查询，几个数据库中关于神谕组织的记录都几乎为零。”
“只有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传说，将其描述为一个存在了数个世纪、由全球顶级精英组成的秘密结社，但一直被认为是阴谋论。
“直到这次……我们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它不仅存在，而且其实力深不可测。”
震惊过后，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弗雷德总统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的沉思。
最后，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从他眼底深处迸发出来。
“深不可测……好啊！”
弗雷德总统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带着冰冷和算计的笑，“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至少是……可以利用的绝佳工具。”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顾靖泽！这个该死的顾靖泽！他让我们在化妆舞会上丢尽了脸，破坏了我们在东亚的多次布局，现在更是成了我们战略上的心腹大患。”
“我正愁找不到足够的力量来对付他，现在倒好，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随即看向克罗夫特，语气变得急促而热切，“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个神谕组织，拥有我们都不了解的力量和手段，他们也在对付顾靖泽！这是我们天赐的机会！”
“可是，总统先生，”克罗夫特谨慎地提醒道，“我们对这个神谕一无所知，他们的宗旨、架构、最终目的都是谜。”
“与他们接触，无异于与虎谋皮。而且，从通讯碎片看，他们似乎在顾靖泽手里也没占到便宜……”
“那又怎样？”弗雷德总统打断他，脸上洋溢着一种发现新棋子的兴奋，“他们吃亏，正好说明顾靖泽难对付，也更证明他们的价值！”
“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弗雷德总统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亚区域，“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这个未知的组织，而是要想办法找到他们，联系他们。”
“哪怕不能直接合作，我们也可以为他们提供便利，提供情报，甚至在某些时候……暗中推他们一把，让他们去和顾靖泽拼个你死我活！”
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险恶计划，瞬间在弗雷德总统的脑中成型。
M国不需要亲自下场，至少不需要那么快下场，他们可以躲在幕后，利用这个突然出现的神谕，去消耗顾靖泽的力量。
“克罗夫特。”弗雷德总统转身，目光灼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给我把这个神谕挖出来！”
“我必须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他们的运作模式，他们想要什么！同时，严密监控顾靖泽和神谕之间的一切动向，寻找一切可以帮助神谕，给顾靖泽制造麻烦的机会！”
说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继续讲：“或许，我们可以不小心泄露一些关于顾靖泽及其家人的非机密信息给神谕？或者，在神谕行动时，帮他们制造一些小小的便利，比如……暂时关闭某个区域的监控网络？”
克罗夫特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总统的决心已下。
这步棋风险极大，但诱惑也同样巨大。
如果操作得当，M国或许真能兵不血刃地重创甚至除掉顾靖泽这个心腹大患。
“是，总统先生！我立刻去办！”
克罗夫特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一场更加复杂、更加隐秘的代理人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而M国，将要扮演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危险的煽风点火者。
弗雷德总统独自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白宫草坪。
之前的挫败感和愤怒，似乎被一种新的期待所取代。
“顾靖泽，你现在要面对的，可不只是我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谕，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惊喜。”
弗雷德低声自语，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