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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无涯子朝着丹宁子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道说道:“丹宁前辈,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以相见,实乃晚辈三生有幸。这次多亏前辈仗义相助,我们才能化险为夷,晚辈感激不尽。”
丹宁子微笑说道:“你是元阳真君的弟子?”
无涯子点头说道:“正是。早年一直听到师尊夸赞丹宁前辈您的大名和事迹,今日得以相见实乃荣幸之至。”
丹宁子说道:“元阳真君应该没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才是吧,可惜啊,我与他虽然有过命的交情,但最终却没能与他把酒言欢,共叙桑榆。”
无涯子说道:“前辈,师尊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数百年了。不过,他临终前一直念念不忘与前辈的交情。正好请前辈一同前往飞羽谷祭奠一下师尊,也好了却你们之间的道义。”
丹宁子缓缓地点头说道:“自然是要去的。不过,现在最紧要的还是稳住月明体内的魔气。他若成魔,恐怕就是下一个魔祖灭天了。”
无涯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前辈,可有什么法子能救月明?”
丹宁子说道:“有,但需要你的配合,不知你是否愿意。”
无涯子说道:“愿闻其详!”
丹宁子张开右手,只见他的手掌心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珠子,散发着淡淡的魔气。他说道:“这是我在一个魔道修士身上取下的魔丹,经过我多年的炼化,已经将它变成了一个吸魔珠。现在,我需要你将大量的灵力充入月明体内,将月明体内的魔气引导到这吸魔珠之中。这样,可以暂时隔离月明的魔气,防止他继续成魔。”
就在这时,紫薇真人也来到了无涯子和丹宁子的身边。他听到丹宁子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立马说道:“师尊,此事重大,可要三思而行。”
无涯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当年我欠月仙子和月明一个人情。如今,月明有难,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如果此法真的能救月明小友一命的话,我又何尝不可一试呢?”
紫薇真人说道:“可即便如此,以月明如今的状态来看,他已经完全神志不清了。万一在途中他要是魔性再次爆发的话,恐怕我们难以制服他啊。”
丹宁子闻言,微微一笑说道:“这点你不用担心。该考虑的我都已经考虑好了。师妹,你拿出忘忧丹来给月明服下吧。”
月心瑶此刻正静静地守候在月明身边一旁,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切,听到丹宁子的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缓缓地拿出了一个玉瓶,她小心翼翼地从玉瓶中倒出了一颗淡蓝色的丹药,然后轻轻地喂入了月明的口中。
无涯子见状,神色微微一松,他说道:“各位,我们先随我回飞羽谷吧。一切等回到谷中再从长计议。”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在无涯子的带领下,众人一起朝着飞羽谷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飞羽谷长白殿中,青铜鹤首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缭绕在三丈高的白玉廊柱之间,使得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薄雾中。十二扇鎏金镂空雕花窗透进细碎日光,正巧映在殿首道法自然的鎏金牌匾上。
无涯子端坐在青玉雕琢的莲花座上,神色安详,双眼微眯。他缓缓抬眼,目光穿过缭绕的烟雾,望向殿外,只见连绵起伏的九重檐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檐角下垂挂的青铜铃铛随风摇曳,发出清越的声响。
丹宁子斜倚在冰晶寒玉制成的案几旁,身姿潇洒不羁。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玄色广袖上的银线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而明灭不定,他忽然低笑一声,打破了空气的宁静:“千年了,这飞羽谷果然已物是人非。”
殿外传来仙鹤长鸣,惊起栖在千年梧桐上的彩羽灵雀,当年我与元阳真君交情匪浅,时常在这白玉阶下对弈。
他抬手指向殿外蜿蜒如龙的白玉长阶继续说道:“没想到仅仅千年的时间,你们就将这飞羽谷治理的天下第一宗门,实在另眼相看呀。”
紫薇真人垂目望着案几上浮动的茶烟,他衣袖上缠绕的月魄丝忽明忽暗,映得青瓷盏口凝结的晶花显出奇异纹路,似有万千卦象在其中流转,听着丹宁子的话却不做任何话语。
无涯子轻抚着胡须,他的目光也望向了殿外的白玉长阶,他感叹地说道:“前辈说笑了。若非当年玉剑门以一己之力独挡魔道的入侵,哪有而今天下盛世和飞羽谷的繁荣安宁呢?玉剑门诸位前辈的功绩,我们后人铭记在心。”
丹宁子收回目光,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呀,千年前我们玉剑门付出惨痛的代价,更是牺牲了我的丹玉师兄,哎,每次我想起都忍不住伤心,可转眼千年,身边的好友都已经纷纷离世,真是感慨呀。”
无涯子抬起头看向丹宁子,说道:“想不到前辈还会有如此的感慨。但晚辈有一事不明,为何前辈还要修炼那魔天圣体?”
丹宁子说道:“就是因为看多了生死离别,我才更渴望永生,难道你不想吗?”
无涯子轻抚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前辈说笑了。我们不同于魔族之人,人生来就要面临轮回与传承。只有这样人族的火种才能生生不息、代代相传呀。对于我来说能看到人间安宁、门派强盛便已足够,不敢再有任何奢望了。”
丹宁子说道:“你跟你师尊一般庸俗。当年我也曾将这个想法告知过元阳真君,结果被他臭骂了一顿。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呢。”
无涯子说道:“前辈既然来了飞羽谷就不妨多留几日吧。我带你去师尊的灵位前祭拜一番如何?”
丹宁子点了点头:“也好,是时候去看看我这个老朋友了。不过你就不用特意带我前去了,随便叫一个弟子带路即可。”
无涯子点了点头,随即唤来宗喻吩咐道:“宗喻你带丹宁前辈去妙思堂一趟吧。”
宗喻恭敬的应道:“是,师祖。”
宗喻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后便转身对着丹宁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前辈请跟我来吧。”说完他便率先走出了大殿。
丹宁子微笑的朝着无涯子点了点头,便随着宗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