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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如既往的晴朗，阳光在下午落山前，向城市宣泄着耀眼的光芒，下方的人潮络绎不绝，就像逛集市一般热闹。
唐明和林若雨挽着手走进殡仪馆，途中穿过左右一间间大门，这些分馆都预约的满满当当前，每个馆前一簇簇人群凑在一起，嗓音嘹亮地交流着这些年的感情，除了肃穆的衣着外，大家脸上不见多少愁容。
江河正站在其中一个小馆前抽烟，见到他俩，立刻掐灭指节长的烟头向他们招手，唐明走过去后，江河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
“还在吵架？”
“啊？什么……”唐明奇怪地看向对方，挽着林若雨的手臂紧了紧。
江河瞄了一眼两人，又看看挽着的手臂，眯着眼睛道：“还在别扭？快一年了。”
没等唐明说话，林若雨先开口嗔道：“别瞎想，就是这两天有些小矛盾，小事。”
江河不置可否地努努嘴，唐明锤了他一下。“眼睛这么尖嘛，没事多想想你以后，别搁那研究我们了。”
江河这家伙眼睛是真尖，知道两个个气氛有点问题还直接指出来，也就是两人都与他关系不错，才没有生气。
江河是他的宿友，也是大学的风云人物，人缘特好，林若雨因为社团活动，与对方也有着不错的关系。人长得挺帅，擅长组织活动，就是自己没个正形，毕业后这几年也没安稳下来，总是往城外探险，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什么地方。
江河笑笑不说话，整个人吊儿郎当地抖着腿。
“别扯别的，现在咋样？”唐明问道。
江河正经地收敛道：“还在聊天准备，待会开始后亲朋去里面走下就行，我们可以不用跟进去，仪式结束后，就要去火化了。”
“看着里面人不太多……”唐明往里面瞧了瞧。
“潘惜文家也没认识那么多人，就这样吧。”
“那我们还是跟着站进去吗？”唐明看向林若雨，人气少了总觉得不太好。
林若雨乖巧地点点头：“好啊，咱们也没必要傻站在外面，陪一下呗。”
“那也行……咱们充充场面，先进去看下吧。”江河招呼两人走进馆内。
里面竟然比外面还要闹腾，房间边上摆着几张桌子，几桌人打着麻将，侧室里也传来麻将的撞击声，而棺材和花坛就摆在房间中央……
两人脸上一抽，淡定地到相片前拜了一拜，跟一旁的家属点点头，父亲出去接待亲戚，母亲和妹妹脸上都是疲惫和迷茫。
唐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水，放在林若雨手中，自己又拿了一杯，拉着江河走出室内，林若雨留在了里面，跟认识的同学聊天。
“这怎么还有一群人打麻将……”唐明指了指房间里面。
“噢，这两年流行的丧事喜办，其实也是一些人老家的传统，带到方洲市来了，想着让人走的时候热闹一点嘛，我也算大开眼界。”江河知道他会有疑惑，便解释了一下。
“我们这本地人以前确实没见过……学到了，怪不得外面经过的那些馆都挺热闹的，不像以前印象中严肃沉闷的样子。”
“还要配点大雨乌云是吧，哭天寒地是吧，现在不兴这样了哈哈！”江河习惯性没个正经，自然地捧哏道：“大家生活都累，没必要。”
“其实也习惯了，生死一瞬间，指不定明天一头裂泡就出现在眼前，一头虚兽扑出来。该接受不了的就接受不了呗，现在活着的……就当意外是生活的一半吧。”
“人总是能适应的……”唐明轻轻点头，打量了下对方打趣道：“这就是你享受刺激的理由？说话这么有哲理，不会是被异质寄生了吧，江河这人已经是个假的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说！”江河扫了眼四周，朝着唐明的背狠狠来了一掌，压着声音道：“要是被人举报，带去对魔部调查管个几天，那会恶心死的！”
“看来很有经验嘛。”唐明放松地耷拉着肩膀，跟江河在外面吹水。
这一段时间又是失业又是跳槽，唐明忙得精疲力竭，跟之前的朋友都没怎么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遇上过来的其他朋友，几个男人就这么站在墙边东拉西扯。
唐明瞥了眼屋子内的林若雨，对方也围在三两好友中间，众星捧月。他看过去一两秒后，林若雨感受到目光，瞧了过来，却只能看到唐明的侧脸。
……
随着音乐和悼词结束，众人走完灵柩一圈，完成仪式后，在亲人的跪谢下离开现场，接下来遗体会送去火化室，排队等待火化完成，骨灰盒就由亲人寻找个地方安葬了。
时间安排的很赶，还有无数家庭要等待遗体落土为安，刚完成仪式，他们的房间就被清理干净，之后要为下一个预约的客人准备。
唐明走在人群最后，走过连廊时看到庭院对面，几个人拖着银色光面的金属箱，箱子有一人那么长，半身那么高。
唐明瞟了一眼，收回目光没去在意。
“接下来我们就去市区吃饭，江河安排好了地方，大概二十个人左右吧。”唐明跟林若雨说道。
“晚上会弄很晚吗？”她想着晚上还要出趟门，对魔部的工作质量实在令人不放心，她只好“义务加班”了。
“吃完可能还要去酒吧唱歌之类吧，你要是不想去，咱们说一声先走。”唐明看出妻子的犹豫，轻声说。
“不用……你玩的尽兴，我自己回去就行。”林若雨尴尬地垂下眼睑，她又不回家，被唐明拉着她还怎么找借口。
唐明神色一黯，在他眼中林若雨依旧在生气，给他面子来参加聚会已经很好了。他想着也没必要凑上去找骂，便尴尬点头，没再说话。
两夫妻这样并排走在人群最后，也没再挽着手，各自好奇地打量空气中“有趣”的事物。不知情者可能会好奇这俩不认识的，怎么还靠得这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