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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老仆依旧是两眼无神的傀儡模样往外走去。孙毅想了想，魂魄往老仆头部探去。
孙毅如今还未达到附体的境界，但这老仆实在是没有多少生命力，周身气血稀薄如无，双目无神，精神衰微，简直就是行走的尸体傀儡。
果不其然，孙毅在他的头部脑中发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虫子，看起来那虫子才是本体，老仆只是受其驱使的躯壳。
当然，这么说其实有点夸张，实际上，大部分行为都是由老仆自己思考后做出的选择，毕竟以蛊虫的脑袋无法完成这么复杂的东西，蛊虫的作用其实只有一个，扭曲老仆的认知，使得老仆绝对忠于血衣侯白亦非。
“这就是百越蛊术吗？果然诡异。这蛊虫居然能扭曲一个人的认知！何等恐怖？”孙毅心中本来不大看得起这些旁门左道邪魔外道，但此刻却心中有些发毛。
一个人，记忆被修改，思维被扭曲，那祂还是祂吗？唯一能证明你还是你的，只有你的记忆思维。
孙毅之所以恐惧，不是因为力量，莫说小小一只蛊虫，便是一头大象，放在此刻的孙毅面前，也能轻松杀死。
孙毅恐惧敬畏的，是存在本身。操控他人思维，这让生命成为了玩具，生命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不过，怎么能证明你是自由的呢？你所想的，就是你所想的？这个问题，大概会伴随孙毅许久吧？
就好像承大神通者名讳之人，注定要走上大神通者曾走过的道路，他们以为这是自己的选择，其实早在无尽岁月之前无穷时空之上，这选择就早已注定……或许过程有些许不同，但道路结果不变…
那自己的信念又算什么？我念？连思维都不由自己，有什么资格说是我念？
一时间，孙毅体表的灵光都开始了波动，彷如风中的残烛，而孙毅的魂魄，也开始了波动，各种畸形的肢体出现又消失…孙毅的形貌也有所畸变，好似要化作邪灵鬼魅。
这样的话，自己修行，又有什么意思？
对了，修行？修行…修行！
修行！！成就巅峰，达到那大神通者的境界，真正的自在永恒！
这念一出，孙毅魂魄重新稳定，而且魂魄体表灵光也强盛一倍。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中二神经病啊…”回过神来的孙毅，想着自己忽然就这么立下攀登巅峰的念头，好像一个中二少年神经病。
不过搞哲学科学啥的看起来都有点神经病啊…正所谓超人之人必有超人之处。作为封建迷信的一员，搞玄学的自己有点神经病，也不是不能理解吧？？？
而且自己这魂魄修炼，也有点哲学的意思，不过就是容易钻牛角尖，按玄学的说法就是心障心魔，容易走火入魔。
其实这也和孙毅思考的太多看见什么都瞎捉摸有关，但思考的多，修为增长也快，正是福祸相依。
异世记忆里有个仙剑奇侠传，里面有个在仙侠世界环球旅行并对“爱”这一主题搞哲学思辨的拜月教主…或许可以认识认识？
说起来这爱到底存不存在？这并不是物质存在…只是一种人为定义的情感，但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是激素分泌的原因，而且大多爱的表现都是依赖感责任感等等，所以……
不对，停停停，怎么又开始瞎捉摸了？刚刚差点走火入魔可能成为此界第一个魔头邪灵恶魔魔鬼等玩意的还不是教训吗？还有正事要做呢！
现在，该去监视姬无夜了。
只是…看着那个地道所在，孙毅却是踯躅起来。
其实孙毅之所以研究那机关，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想下地道。
明知道前面是欲望黑暗扭曲人性而造就的地狱，孙毅有些不敢直视。但真的说离开，却又有些不甘。
直面同族的欲望黑暗，隐隐会有种审判自身的感觉，这实在需要勇气。
“呼…”孙毅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当然身为魂魄的他没有引起气流变化，但这只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手段。
下一刻，孙毅魂魄越过木板遮蔽，进入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