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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瑰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口，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就进了浴室。
裴承衍看着她长发轻扬的背影，在光下灵动，让他恍惚了几秒钟，弯唇轻笑。
冬日。
京城的雪比泠川大多了，泠川总是先雪后梅，但京城的梅花却点缀在雪间，真有那么几分“为有暗香来”的意味。
裴渊渟还不能走得很利索，却也初见调皮的性子，据家里长辈说跟裴承衍小时候一个性子。
应瑰坐在院子里，脚边生了一盆碳火，不至于很冷，她正抱着文件夹写东西。
裴渊渟从后面跑来跑去，摔了个大跟头也不哭，自己乐呵呵地跑到妈妈面前，乐得应瑰“哈哈”大笑。
裴承衍将热茶拿过来，给应瑰倒了一大杯，又伸手去帮儿子拍身上的雪花，忍不住笑道：“当心点，别掉进塘里去了。”
“不会！”裴渊渟摇头，虽然说得磕磕巴巴的，但能听清楚，就是叫人有些着急，只见他比划了一下，“我，小太阳，小月亮！”
应瑰抿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看向裴承衍：“他说，他不是小太阳跟小月亮。”
前几天的时候，这俩傻子猫在冰面上睡觉，掉进了塘里差点没冻死。
裴承衍不置可否，捏着儿子通红的手，让他在应瑰身边坐下来：“手都冻得没知觉了吧？”
裴渊渟点点头：“爸爸，我要喝水水。”
裴承衍给他倒了杯水，又似不经意看应瑰：“还没忙完啊？”
应瑰从文件里抬起头，丧着脸，“对啊，这个东西想快点搞出来。”
“那我不打扰你。”
应瑰笑着不说话。
忙完已经是下午了，应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裴渊渟睡过午觉，整个人还有点懵，脸上还有红痕，被裴承衍抱出来，又自己扑到应瑰怀里。
应瑰接过来抱着，皱眉问裴承衍：“你中午睡了吗？”
“嗯，睡了两个小时，倒是你，一直在工作，累不累？”裴承衍抽了根橡皮筋给她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围上围巾，“一会就开饭了，厨房今天做了火锅。”
“那走吧，开饭！”应瑰斗志昂扬地抬头挺胸往前走，裴承衍则是抱着儿子。
裴渊渟还小，比较贪玩，上次从院子到主厅的空隙一不留神就跑进雪地里了，弄得浑身都是雪，又回去换了身衣服。
晚饭吃的是暖洋洋的鸳鸯火锅，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不免让应瑰有些恍惚。
放在几年前，这样的场面她想都不敢想。
曾经在夏家寄人篱下的生活，那时候她本来也能有看得到希望的人生，却因为高考志愿被改，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也遇到了裴承衍。
但她不会感谢这些伤害，命里会有，哪怕当年没有被改志愿，她同样也可以遇见裴承衍。
虽然还没到年三十，一些孩子却已经买上了烟花，在夜色微深时拿在手里玩。
“爸爸，我也要玩。”裴渊渟抬头眨巴着眼看着裴承衍。
裴承衍笑：“行。”
裴承衍说着，把儿子递给应瑰，给他点了根烟花棒让他拿在手里，又把他抱了回来，避免他他乱晃烫到应瑰。
院子里都是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长廊的灯光远不及烟花的绚烂。
裴承衍依旧还是孩子王，小辈凑上来拉着他玩，弄得他无奈地朝应瑰看了一眼。
应瑰冲他吐了吐舌头，笑得很开心。
她趁着大家玩作一团，给裴承衍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社交平台上，配文“岁岁年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