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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只是在她手中乖巧的蹭。
可是在那一天，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没过几天，一伙人闯了进来，伤了他的眼睛，把他打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眼中一片漆黑，虚无的黑，他恍然记起，他的眼睛早就已经伤了。
他是这样想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眼睛，是被她夺了去。
那个总是让他保护好眼睛的人。
那些人不知道在他身上弄了什么，他每天都煎熬的忍受着被针扎的痛感，密密麻麻，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
在那个地方待了几天，水每天都在换，却再也没有海洋咸湿的气味了。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
就在他即将要回到海里的时候，他听见了她的声音，他真的好想她，好想好想。
可他也恨她。
她欺骗了他，曾经让他心动的话，都是她随口撒下的谎言。
又或许，从第一次，她就在等着了。
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即将回到海里。
那时的他满心的复杂，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合适。
“把这个眼睛给他吧，就当我还他的了，顺便，送他回去。”
脚步声响了几下，随即停下，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把他伤的太重了，下次下手轻点。”
他那时不知道那句话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终于可以回到深海里了。
还没有等他喜悦的笑出声，他的手腕处传来熟悉针扎痛感，下一秒，他失去了意识。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缓缓的看向周边，也是在一瞬间，眼睛传来强烈的刺痛感，眼睛在排斥着什么。
他恍然反应过来，他有了眼睛，只是眼睛不是他的。
强烈的排斥刺痛感，让他身体止不住的颤，说出的话，音节都在颤。
“这不是我的眼睛……”
“不是我的……”
“是鲛人的……鲛人的……”
“这不是我的呀呜啊啊呜，不是我的……不是沃德……”
带着哭腔的嗓音颤着，晶莹不断从没有闭合过的嘴里流出，说到最后甚至口齿不清。
他没有再去观察周边的情况，沉浸在眼睛的刺痛感和心痛中。
等他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漂浮在海上了。
意识模糊，恍然间漂浮了很久很久。
久到麻木。
直到看见一抹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