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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本关系到无数人性命的日录,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踪迹。
禹王、康王和曹太后的人,渐渐失去了耐心。
三方人马,冲突不断,口角之争愈演愈烈,甚至有几次,都动起了手,死伤了几个人。
包永年和宋淮看着这一切,心中愈发沉重。
他们知道,再这么找下去,也只是徒劳。
……
远在千里之外的济州,燕王府。
书房里,烛火通明。
徐子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那本被无数人争抢的惜春日录。
册子的封面,已经有些泛黄,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被人经常翻阅。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墨发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
可此刻,他的脸色却极为难看,握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着,指节泛白。
册子里,大部分写的都是惜春入宫几年的日常。
晨起洒扫,伺候主子梳妆,夜里守夜,偶尔偷闲,去御花园里看一眼盛开的花。
字里行间,透着一个宫女的卑微与无奈。
可翻到最后几页,徐子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是四年前的记录。
【今日,贵妃娘娘召我去了偏殿。】
娘娘喝醉了,嘴里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钧郎。
钧郎?
赵钧?
赵钧……那不是康王世子的名字吗?
看来这周贵妃和这康王世子关系匪浅。
徐子建又往下看。
【淑妃娘娘最近总是偷偷出宫,去禹王府赴宴。】
我偷偷跟着去了一次,看到禹王世子赵策英,牵着娘娘的手,进了禹王府的后园。
他们……他们竟有奸情!
……
徐子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淑妃周胜雪,是元丰帝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她竟与禹王世子赵策英,有私情!
这要是传出去,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震动朝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
这一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衫,瞬间湿透。
【今日,宫中来了一位贵客。】
听说是燕王殿下。
燕王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翩翩如玉,温润尔雅。
我躲在廊下,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我记得殿下曾写了一首诗,贵人们喜欢贴在御花园的海棠树上。】
诗是这么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听说,有一夜,燕王殿下去了皇后的寝宫看病。
我心里痒痒的,偷偷跑去皇后寝宫,再看一眼燕王殿下。
谁知,我竟看到……看到燕王殿下和皇后娘娘,在寝宫里相拥……】
徐子建看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册子差点掉落在地。
他扶住窗棂,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长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一夜的风流韵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却没想到,竟被一个不起眼的宫女,看在了眼里,还记录在了日录里!
这本日录,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若是落在元丰帝手里,他与皇后的私情,定会被揭穿。
到时候,他燕王的爵位,怕是保不住了。
甚至,整个梁山的势力,都会受到牵连!
若是落在禹王、康王手里,他们定然会拿着这本日录,大做文章。
到时候必定朝廷动荡,天下大乱。
这本日录,绝对不能留!
徐子建翻到最后一页。
【正旦宴会前,贵妃娘娘叫我自杀陷害顾公爷,我本不愿意。
可是,贵妃娘娘用老家父母的性命相逼,我只好被迫答应。
我真的不想死!
真的好想再见燕王一面……
惜春绝笔!】
果然如他所料,这正旦宴会的案子是康王府那对父子安排的。
惜春姑娘,你的情徐某心领了!
日后我会用他们的头颅,来祭奠你的冤魂!
徐子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转身,走到书桌前,将日录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舐着泛黄的纸张,发出滋滋的轻响。
徐子建看着日录一点点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元丰帝已经知道顾廷烨是被冤枉的。
这本日录,只会搅乱朝堂,让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如今,让它随风而去,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烛火跳跃着,映着徐子建俊朗的面容,却看不清他眼底深处,那复杂的心思。
……
五日后,已经找遍逢池各个位置的包永年和宋淮无奈离开了。
关于济州岛兵马都总管来逢池的事已经查过了。
运马的船太多,汴京码头挤不出泊位,只能转道逢池,再由陆路送往金明池的马场。
黑脸汉子宋江对此事的回答滴水不漏,言语间恭谨却不失分寸,句句都能对应上随行人员的供词。
包永年和宋淮尽管心头还有些疑虑,可对方毕竟是济州岛的兵马总管,手握戍边兵权,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没法再继续调查。
两人只得带着一众锦衣卫,悻悻返回汴京城,进宫给元丰帝复命。
奏折之上,字字句句皆是实情:宫女惜春乃是自杀,非威武郡公顾廷烨所为。至于那本至关重要的惜春日录,遍寻逢池而不得,想来是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或是被销毁殆尽。
收到回复的元丰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顺水推舟,颁布了赦免顾廷烨的圣旨。
锦衣卫天牢的阴冷囚室里,一道明黄圣旨划破了连日的压抑。
宣旨的内官尖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正旦宴会案,宫女惜春系自杀,非顾廷烨所杀。然威武郡公顾廷烨,酒后失德,有失朝臣体统,着降爵一等,为宁远侯,回府闭门思过一月。钦此——”
顾廷烨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听完圣旨后沉声应道:“臣,领旨谢恩。”
他心里透亮得很。
关键证据丢失,此案早已沦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悬案,能落得个降爵一等的下场,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至少,枢密院和殿前司的差遣还在,元丰帝这是摆明了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只是这案子牵扯禹王、康王乃至后宫,实在没法再查下去。
走出天牢的那一刻,初春的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的寒气。
顾廷烨坐上回澄园的马车,掀开车帘望着街市上的人来人往,只觉恍如隔世。
澄园里早已清扫干净,正厅的桌上摆着满满一席接风洗尘的酒菜,明兰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襦裙,正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眼眶红红的。
看见顾廷烨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快步迎上去,扑进他怀里。
夫妇俩相拥而泣,顾廷烨抬手轻轻拍着明兰的后背,喉头哽咽。
他知道,这几日自己身陷囹圄,她一个女子,要周旋于各方势力,要安抚府中上下,定然吃了不少苦头。
“别哭,我回来了。”顾廷烨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满是温柔。
明兰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却沾湿了他的衣襟。
隔壁院的小秦氏,听闻顾廷烨只是降爵一等便被放了回来,甚至还保住了枢密院和殿前司的差事,当下气得浑身发抖。
晚饭时分,看着桌上的精致菜肴,她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猛地抬手掀翻了面前的食案。
碗碟碎裂之声刺耳,汤汁菜羹溅了满地,伺候的丫鬟仆妇吓得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秦氏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顾廷烨,怎么就这么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