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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冬夜,寒星稀疏地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冷风卷着碎雪沫子,刮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发出呜呜的声响。
梁山酒楼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昏黄的光线下,雕花木门虚掩着,门板上“梁山酒楼”四个烫金大字被夜色浸得有些暗沉。
若不仔细瞧,只当是寻常生意人开的酒馆,谁也想不到这竟是燕王徐子建麾下最核心的情报网点。
后院的厢房里,烛火跳动得格外急促,映得案前那道身影愈发挺拔。
高聪身着一件藏青色锦袍,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
他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浓墨,在特制的密信纸上飞速游走,墨汁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的眉头拧得紧紧的,目光锐利如鹰,每一笔都写得沉稳有力,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案几上的铜炉里,安神的檀香燃了大半,灰烬堆成小小的山丘,可高聪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心思全在笔下的文字上。
元丰九年正旦宫宴,威武郡公顾廷烨卷入宫女奸杀案,人证物证俱在,已被陛下下旨关押锦衣卫天牢。
“呼——”
写完最后一个字,高聪猛地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案几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他拿起信纸,借着烛光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才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红色的蜡块,放在烛火上慢慢烘烤。
蜡块融化成粘稠的液体,他迅速将其滴在信纸的封口处,又拿起一枚刻着“梁”字的印章,重重盖了下去,暗红色的蜡封凝成形,边缘还带着烛火熏过的焦痕。
“咚咚咚——”
高聪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立刻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伙计推门而入。
他约莫二十出头,身形矫健,眼神警惕地扫了一眼屋内,见只有高聪一人,才俯身行礼:“掌柜的,您有吩咐?”
这伙计名叫戴小五,是梁山酒楼最得力的信使,手脚麻利,且嘴严心细,从来没出过差错。
高聪将封好的密信递过去,指尖捏着信纸的边缘,语气凝重:“将这封密信速速送往济州给燕王,路上切记小心,避开所有盘查,若是遇到危险,宁可毁了信件,也不能让外人得到分毫。”
戴小五双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的衣袋里,又用布条在腰间缠了两圈,确保万无一失。
“掌柜的放心,小的这就出发,定不辜负您的嘱托。”
戴小五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沉稳,他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厢房,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高聪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戴小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合上窗户。
窗外的寒风灌了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他裹紧了身上的锦袍,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廷烨是什么人?
那是久经沙场、沉稳老练的威武郡公,更是禹王府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在皇宫大内做出奸杀宫女这等蠢事?
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高聪揉了揉眉心,只希望这封密信能快点送到燕王手中,至于后续该如何应对,自有王爷定夺。
夜色渐深,汴京城的灯火渐渐稀疏,唯有皇宫的方向,还亮着大片的宫灯,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动荡。
济州城的燕王王府,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
冬日的济州比汴京更冷,王府内的暖炉都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让人莫名心安。
徐子建的书房里,烛火通明,巨大的紫檀木书桌上,摊着一张大周的舆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处关键地点,旁边还放着几本翻开的兵书。
他身着一件玄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王爷,汴京急件!”
门外传来心腹随从周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徐子建抬眸,放下手中的书卷,声音平静无波:“进来。”
周森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封密封的信件,快步走到书桌前,躬身递了过去:“王爷,这是汴京梁山酒楼高掌柜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使一路马不停蹄,刚到王府。”
徐子建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着封口处的蜡印,那熟悉的“梁”字印章,让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眸看向周森:“信使呢?让他下去歇息,赏白银五十两,好生安置。”
“是,王爷。”周森躬身应道,缓缓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再次恢复寂静,徐子建这才拿起密信,指尖用力,“咔嚓”一声,蜡封应声而裂。
他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越看,嘴角的笑意越冷,到最后,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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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看来某些人,终究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将信纸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节奏分明,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王爷,您是说朝中的那几位要动手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王府的幕僚许贯中,听闻有汴京急件,便立刻赶了过来,此刻正站在书桌旁,脸上满是疑惑。
徐子建抬眸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不错。”
他顿了顿,拿起信纸,递到许贯中面前:“许先生看看,宫宴之上,宫女惜春被人奸杀,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顾廷烨。”
许贯中连忙接过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怎么可能?顾将军性情刚毅,且与顾夫人盛大娘子情投意合,家中和睦,怎么会做出这等有违伦常之事?”
“我了解仲怀的性子,他不可能做出在宫里奸杀宫女的事情!”
徐子建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他顾廷烨是什么人?是久经沙场、见过血的汉子,更是看重名节的武将,就算是天大的诱惑,也绝不会在皇宫大内做出这等蠢事,更何况是奸杀宫女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那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人要构陷他,将他拉下来!”
许贯中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可是王爷,他们为什么要对顾将军动手?”
徐子建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窗外茫茫的雾气,眼神深邃:“自然是因为仲怀手中的兵权让某些人忌惮了!”
“如今的大周,表面上国泰民安,实则暗流涌动。”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起舆图上的一支玉簪,指着汴京的方向,“朝中除了与仲怀交好的禹王府外,无论是康王赵元俨,亦或是曹太后,甚至是陛下,都有可能!”
卫凛心中一惊,连忙追问道:“陛下?陛下为何要对顾将军动手?顾将军可是有救驾之功的功臣啊!”
“功臣?”徐子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在帝王眼中,功臣若是手握重兵,那便是潜在的威胁。”
先皇在世时,仲怀救驾有功,深受信任,可如今登基的是元丰帝,他对仲怀的信任,终究是隔着一层的。”
他摸了摸下巴,指尖划过下巴上淡淡的胡茬,陷入了沉思:“更何况,仲怀是禹王赵忠全一派的,禹王府在朝中势力本就不弱,再加上仲怀手中的兵权,足以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康王一直觊觎皇位,曹太后更是手握部分朝政,他们都想要削弱禹王府的势力,而仲怀,便是他们眼中最碍眼的那根钉子。”
许贯中听得心头一沉:“那王爷,咱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想办法收集证据,救救顾将军?”
徐子建摆了摆手,眼神平静:“传我命令,让汴京梁山酒楼的高聪,秘密调查此案,务必查清惜春的真实身份,以及背后指使之人,所有线索都要一一核实,不得有误。”
“至于顾廷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死不了!”
卫凛有些不解地看着他:“王爷此话怎讲?”
“一来这事咱们不便直接插手!”
徐子建解释道,“毕竟他可是禹王府一派的人,赵忠全父子视他为左膀右臂,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构陷而不管?”
他们定会动用所有关系,为仲怀洗刷冤屈。”
“二来,顾廷烨是大周的重臣,对先皇有救驾之功,就冲这份情,陛下也不可能将他处死。”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兵书,随意翻了翻,“更何况,仲怀治军严明,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贸然处死一位有功之臣,恐怕会引起军中哗变,陛下不会这么不明智。”
“另外,宫中那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徐子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案子既然没有定下来,说明陛下也不相信顾廷烨会莫名其妙的在宫中奸杀一个宫女,只能说那些人手段还是太过下乘了!”
他心中清楚,顾廷烨这位前世记忆中的主角,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顾廷烨历经磨难,从一个纨绔子弟成长为手握重兵的将军,心思缜密,行事谨慎,怎么可能轻易落入别人的圈套?
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盛明兰那个聪慧过人的妻子,盛家虽然算不上顶级权贵,但盛明兰的智谋,足以应对这场危机。
根据他的推测,这事很有可能是那康王父子或者曹太后下的手,为的就是除掉禹王一派里顾廷烨这位手握重兵的大臣,从而削弱禹王府的势力,为自己夺权铺路。
徐子建本来不打算插手此事,毕竟顾廷烨是禹王府的人,他若是贸然出手,难免会引起元丰帝的忌惮,得不偿失。
可转念一想,他与顾廷烨在战场上并肩作战过,那份过命的兄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更何况,盛明兰与他同是穿越者,这份同乡之谊,也让他无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