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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愿意。因为一旦开始了，我可能就再也放不开你了，我会反悔的，我就不放你走了，你确定还要继续么？”
唐妙妙果然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着流泪。
“沈辞，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好想和他在一起，好想冲动一次，任性一次，不管不顾一次，可最后还是怕了。
“妙妙，不需要道歉，你是自由的，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辞翻身下来，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她这么近，这么亲密。
他想，她喜欢他，心里有他，这就够了。
唐妙妙从他怀里抬起头。
“沈辞，你以后不要喜欢我了，找一个配得上你的，值得爱的，找那种心里眼里都有光的。喜欢我太累了，听到了么，别……”
“妙妙，你也闭嘴。”
他学她说话，但语气温柔。
“我说真的，我是为你好，我这样的人给不了你任何积极的反馈，只会消耗你的爱，我心里有病……”
“唐妙妙，谁允许你这么说自己的！”
沈辞突然就生气了，语气严厉。
唐妙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辞，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辞看着她平静而又无所谓的样子，心疼得要死。
“妙妙，你这样我怎么能放心，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妙妙，你再考虑一下，给我一次机会，你让我陪着你，让我爱你，好不好？”
“不好！”
唐妙妙突然推开他坐了起来。
“沈辞，你刚才都答应我了，你不能再反悔了。我不要你陪着，你走了我就好了，只要不谈感情我就不会纠结，不会难过，我就还是那个精明能干的唐妙妙，你在我身边呆得越久我就越不好过。”
沈辞也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
“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沈辞，饭也冷了，我们也好好告过别了，你快走吧。”
她站起身，手指着客厅。
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巴上也还残留着他刚刚咬出来的血迹，甚至前一秒她还软软地趴在自己怀里。
可是此刻，她沉着脸，竖起浑身的刺，冷冷地赶他走，好像刚才那个与他耳鬓厮磨的人不是她。
“妙妙，我是毒药么，你就这么怕我缠着你？”
“你不是毒药，可也不会是解药，我不要你帮我，你也帮不了我。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走出来，我会……我会找到适合自己的解药的，而那个人……那个人一定不会是你。”
此话一出，沈辞的眼里有震惊，更多的是受伤，她说他不会是她的解药，她会找到比自己更适合的。
呵……沈辞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唐妙妙低着头，手握成拳，大拇指的指甲刮着食指内侧的肉。她有病，敏感多疑，信任不了任何人，她只会消耗他。
她不要拖累他，她怕到最终还是会辜负了他的好，更怕亲眼见到他累了的那一天，他用疲惫地语气跟她说再见，甚至带着嫌弃。
沈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唐妙妙，你看着我。”
唐妙妙紧紧攥住拳头，指甲扎进掌心。
“抬头。”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
沈辞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倔强，有坚决，却独独没有一丝留恋。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说话。
许久，沈辞开了口：
“唐妙妙，你赢了。”
沈辞松开她，一瞬间，唐妙妙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颓败与落寞。
沈辞，对不起。
她在心里说。
沈辞转身出去，唐妙妙拉住了他。
“沈辞，我刚才说错了，该走的人是我。”
“你今晚就住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没有别人住过，很干净也很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