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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完毕，让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向乘云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向张耀祖：“这首曲子，叫做什么名字？”
张耀祖恭敬回道：“半山听雨。”
又是一首闻所未闻的曲目，虽然张耀祖没有提到出处，在场之人大概能够猜到，又是一首乐理高手的天才自创。
经过三位考官的商讨评价，张耀祖这首半山听雨，获得了甲优的最好成绩。
“下一个考生，原绿珠。”
随着考官宣布，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瘦小的身影，原绿珠的年岁尚小，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凝脂，看上去就像瓷娃娃。
原绿珠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紧张地嘴唇都在不停哆嗦。
“三位先生……那个，什么乐器都可以吗？”
向乘云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回道：“只要是这万松堂里的，都可以，小公子可以任意选择。”
原绿珠闻言松了口气。
琴棋书画，她样样不会，乐理歌赋，对她来说难如登天……早知道这什劳子万松书院这么难进，她就不来了。
既然来都来了，还是得想办法蒙混过关吧，就这么灰溜溜回去，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原绿珠缓缓走到一堆乐器前，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一番，看似不紧不慢地挑选乐器，实际上心底慌得一批。
所有乐器都浏览完了，再也无法继续拖延时间。
原绿珠心底感到无比绝望，想着直接放弃乐科考核，收拾行李回她那深闺之中，当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
而事件的转机，是摆放乐器桌案尽头的一盆冬青盆栽。
原绿珠看到那冬青树时，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不会箫笛琴瑟，但小时候与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日常与府里的丫鬟嬉戏打闹时，偶尔会在院子里摘几片树叶，然后吹奏一些好听的歌谣。
原绿珠走上前去，从冬青树上摘下一片翠绿的叶子，随即转身微笑着看向三位考官：“三位先生，这就是我挑选的乐器。”
向乘云心底有些意外，但还是允许了这种做法：“开始吧。”
原绿珠沉思一瞬，想好要吹奏什么乐曲，随即将树叶抵在殷红的唇边。
“哟，巾帼女英雄。”
考生队伍中，不由得有人感叹了一句，原绿珠吹奏的正是豫剧歌曲《谁说女子不如男》，歌曲讲述了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
原绿珠吹奏得磕磕绊绊，好在用树叶吹奏的方式十分新奇特别，大家也听得乐在其中。
后面的曲子越发复杂艰难，原绿珠额头都开始往外冒冷汗。
就在这时，千南渚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利索上前拿起桌上的竹箫，便开始为原绿珠伴奏。
本存着看好戏心态的宁为玉，神色变得有些无可奈何。
又来了……
宁为玉感觉自己的脚离家出走，两只手也开始不听使唤，他紧随着千南渚的步伐，走到了一架七弦古琴前。
原绿珠望向千南渚和宁为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有了琴声和箫声相和伴奏，树叶吹奏的曲调变得流畅，声音也愈发婉转动听。
一曲完毕，万松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