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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面前这个形若曦婷的少女，零在一瞬间愣了神。
祈祷主发出声音：“不久前，吾等受神谕，意图篡改众人的记忆，将汝辈塑造成罪人。我们破坏D.C.P.安全协议，从个体的端口处进入梦联网，进而侵入人们的梦境，并在他们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话，那么我甘愿受罚。”祈祷主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少女，亭没有任何表情。他顿了顿，说：“不过为了遵守与退废主的约定，在杀死我之前，我恳求您听我说完最后一段话。”
亭出于警觉，只是点点头。
“从前有一个普通人，在他拜金的妻子背他而去后，他就只得与自己的女儿相依为命。渐渐地，望着女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意识到她已然是照亮他人生的一束光芒。直到某一天，她也消失无踪。
“失去了妻子和孩子的丈夫，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呢？虚无迅速击垮了他，他正在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绝望地发现，自己所面向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于是，在高原之巅，愚妄的虚无主义者虔诚地向大史学家寻求救赎。
“史学家的歌喉是如此动听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你需要一个方向」
“「你需要一个信仰」
“但是他拒绝了，因为，那不足以成为他的‘意义’。
“他渴望着离开
“渴望着
“意识回归温柔的梦乡
“史学家想了想，然后递过一把刀。
“「你一定需要这个。」”
最后，零默默杵首。
“婷，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你。”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在她离开后，就一直心灰意冷着，但他的心仍在跳动啊，这也是他拖延计划实施的原因。
当他看到与曦婷极其相似的晞被量产后，他就已经明白了她遭遇了什么。那道身影太像她了！但怎么又可能是她呢。一切都是研究所，都是研究所的错啊。祈祷主什么的，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复仇者罢了。
“你等一下，我还会回来的。”亭慌张地离开了。曦婷到底是谁？亭的内心再次充满疑惑。不知为何，找到自己成为亭的优先执行项目，或许也是核抑制器损坏的缘故罢，还是纯粹地出自好奇。至少，一股不知名的、急迫的心情支配了亭的行动。虚无使团什么的，就先放在一边罢，看起来也没那么重要了。自己是谁？她相信，她很快就会查明真相的。
这不是她第一次做出违背理性的事了。
自己真的只是一个程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