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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不敢质问，只能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是谁?”他看似轻松，可双手却紧握成拳。
乾苏端着红茶吹了吹蒸腾的热气，她平静地说道:“圣蒂安，这是我的事，你只要记住，我的身边只会有你一个恶魔执事便行了。”
她不肯告诉他。
低垂着眼帘，圣蒂安心情有些憋闷，他不喜欢乾苏的身上有其他恶魔的味道，那会让他有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不爽，很不爽，那个恶魔到底是谁?
他要杀了他!
入夜，乾苏处理好堆叠的文件，回房时却发现圣蒂安依旧跟着她。
她干脆忽略他，洗漱好后便躺在床上，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圣蒂安依旧站在房间内，等乾苏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时，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她的睡颜。
想要摸摸她的脸。
他伸出手，又在咫尺距离缩了回来，怕惊醒她。
“虽然你不肯告诉我是谁，但那个味道，我不会记错的，利未安森·斯莫德，是他，对吗?”
低喃的轻语，他像是在问着她，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良久，他耷拉下脑袋，看起来面色如常，可阴影笼罩下的眼睛，瞳仁的颜色却越来越深。
当年他之所以堕天，便是因为亲近的天使背叛了他，并抢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并不在意那个东西，可他不喜欢被抢走的感觉，于是他杀了那个人，被执行了堕天的审判。
但这并没有什么，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都无所谓，就这样随意地活着。
直到那天，他正在杀着一个挑衅的恶魔，然后他便看到永夜的黑暗引来了一道召唤的白光。
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这次的白光很亮，很亮。
伴随而来的，是空气中一股非常香甜的灵魂气息，也就是那一刻，他产生了前所未有，剧烈的渴望与占有。
想要去往那个人的身边，看一下那个灵魂的主人是谁，问她(他)可不可以成为他的东西，他不会吞噬她的灵魂，但作为交换，她得陪他永远。
踩着尸山血海终于来到她的身边，当看到她恬静的小脸时，心中莫名涌出一股安稳踏实，还有点窃喜甜蜜的感觉。
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当时的悸动，那就是一见钟情。
有些灵魂，只需一眼，便彻底沦陷。
想好的一切还未付诸行动，在她开口时已被牵着鼻子走，可却没有任何恼意，甚至在她高傲睥睨的视线下，心甘情愿臣服于她的脚下。
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她的眼里有他，就很开心。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却变得贪心了。
他不仅想要她能够看着他，还想要她只看着他。
掌心抹过她的额头，使她入睡的更沉，圣蒂安小心地掀开被子，将少女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
他眷念又温柔地亲吻她的脸颊与嘴唇，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淡去她身上属于另一个恶魔的气息。
而这一切，乾苏并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