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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点头道：“我知道了。奶奶。”
“这事谁也不要再提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家里的孩子都带回屋嘱咐两句，可别让胡同里的邻居们知道了。”
沈老头一锤定音。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大家各自听着吩咐。
西厢房。
沈卓回屋翻箱倒柜，后天要去工作单位报到，他得穿的体面一点。
他把为数不多的衣服，都从衣柜里翻出来看了看，还真没几件能穿出门的。
下乡前的衣服早就穿不上了，被沈母改了改，给了沈凌晖他们兄弟几个。
现在家家都是这样，大的穿了给小的接着穿，补丁叠补丁，裤腿那里全是针眼。
后来下乡，当时那个社会环境，他一个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不在衣服上打两个补丁，显得他好像接受教育不深刻，和贫下中农阶级不融合一样。
就算回城这段时间，他也没能混上一套不带补丁的衣服，家里的布票都是有数的，要留着过年做新衣服用，供销社的瑕疵布也不是一直都有，他现在身上穿着的白背心和大裤衩子，还是他爸的。
最后硬是凑出来一套没有补丁的衣服，一看还是他结婚时买的，还好他结婚的时候也是夏天，现在正好能穿。
一件短袖的确良衬衫，一件军绿色的裤子，裤子纯棉布做的还好，这件的确良衬衫他是真不太喜欢，这玩意不吸汗，这要是穿着干点活啥的，那真是一干一个不吱声。
可是不穿也不行，他把衣服套上，拿出来一双新的劳保鞋，家里不缺这个，全是他爸和哥哥们发的。
站在镜子前，沈卓摆弄了两下头发。
在乡下待了七八年，他这张帅脸还是那么嫩，岁月总是会给像他这样的人，偷偷留下一道缝。
沈卓回身看向双手托着闺女，让她在炕上学走路的关晓，洋洋得意的说道：“怎么样，你男人帅吧？咱们俩个结婚三年，你老公我还是和相亲那会儿一样俊俏。”
“别臭美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女人还在意这些。”
关晓有些无奈，当初她就是鬼迷了心窍，相亲的时候看他长的好，而且能说会道，傻傻的把自己嫁了出去，她当时哪里能想到，日子会过的这么糟心。
还好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发现自己男人有所改变，再加上工作的事情也解决了，她相信以后的日子会慢慢变好。
沈卓摇了摇头：“你不懂，我这叫脸嫩，等二十年过去以后我还是这样，那个时候咱们两个看上去就像母子了，那要是再过四十年，咱们两个一块出门，外人一看，嘿，这孙子真孝顺，还知道陪着自己奶奶遛弯呢。”
话刚说完，回过神的沈卓连忙’呸’了几口，他怎么还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关晓看到他男人犯傻，忍不住笑着说道：“那你叫吧。”
“叫什么？”
“叫妈，叫奶奶都行。”
“关晓同志，你现在有点放肆呀，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
沈卓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两只手也不老实，不是摸摸这，就是摸摸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