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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厝横刀在胸，凝神戒备，却见自白雾中冲出的竟是一头浑身没有牛皮包裹的血肉牤牛。
一对螺纹尖角寒光闪闪，破开白雾直奔顾厝胸膛而来。
看这头牤牛冲来的方向，似乎正是先前灶火的方向。
好在顾厝早有戒备，长刀横斩而出，凶悍的力道与牛角撞在一处，以顾厝如今的力量竟然依旧被撞得后退了两步。
下一瞬，两柄斩骨刀从斜刺里杀出。
无奈之下，顾厝只能抽出腰间刀鞘勉强格挡，然而硬木裹着皮革的刀鞘却一个照面就几乎被砍断。
但也借着这一缓，顾厝身形快速向后横移出五步的距离，避开了牤牛的又一次冲击。
连连后退之下，顾厝的后背已然顶在了仓房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了。
胖厨子的菜刀与寒光闪闪的牛角顷刻间杀至近前，顾厝别无选择，只得硬接下这一击。
右手持刀向右格挡，左手则迅速从怀中扯出了一张纸人。
长刀挡住了两柄菜刀的劈砍，纸人迅速长大勉强抵住了牛角。
但挡是挡住了，巨大的力道却透体而过，传导至他背后的墙壁上。
薄薄的墙壁哪里顶得住这等力道，立时砖石瓦解，顾厝的身形撞破墙壁向后倒飞而出。
那头牤牛也第一时间跟着顾厝从仓房中冲出，然而冲出来后，它却刨着右前蹄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的后院内站满了一个个面白如纸、两腮殷红的纸人，顾厝的身形则被纸人给掩盖住了。
“铛啷啷……”
胖厨子并没有跟着冲出仓房，似乎有些惧怕阳光，只是在屋内敲了敲菜刀。
听到敲菜刀的声音，血肉淋漓的牤牛仰天咆哮一声，身背后的水雾白气便开始鼓荡起来。
须臾间，一头头白雾所化的牤牛扬着蹄子向前冲锋，宛若万牛奔腾，将纸人统统冲烂，雾气在整个后院内弥漫开来。
迷蒙的雾气中一点乌黑寒芒乍现，已然转变作淡淡猩红的破煞威能附着在刀刃之上，一往无前地破开了迷雾，直指牤牛。
那头被胖厨子用邪法炼制而成的血肉牤牛非但不避，反而长嘶一声埋低牛头，迈动四蹄顶了过去。
“唰——”
预想中的激烈碰撞没有出现，顾厝手中的长刀照白精准地穿过牛角，斩在了牛头之上。
这一刀如切豆腐般丝滑地没入牛头之中，紧接着牤牛的身体就开始向两侧分离。
照白仿若那中流砥柱，将牤牛如江水般分流。
顾厝的身形也在被分成两半的牛身中间穿过，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啪啦——”
当顾厝完全穿过牤牛的身体后，因为惯性而继续向前撞去的血肉身躯轰然炸开，重新化作漫天肉馅。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肉馅雨，只是大部分的“雨滴”还没落地，就被阳光灼烧为缕缕黑烟，消散不见。
蜕凡之后，顾厝拥有了炁感，因此当他观察牤牛的身体时发现，这被炼制出的邪祟是由细密的元炁缝合而成。
并且在元炁中还夹杂着浓郁的怨念，想来这肉馅也并非普通的牛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