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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晚出门的时候，路人看向她的目光很是怪异，或许是乔氏的威胁起了作用，义诊的摊子前几乎无人来往。
死亡的人数在增加，焚烧尸体的火焰几乎烧红了半边天。
第三天亦是如此。
……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神女不恭触怒庙神的谣言，甚至在一天之内快速蔓延。
很快，客栈下聚集了大量百姓，叫嚷的声音隐隐压过死气沉沉的天空。
商晚给小碎片喂了药，走到窗边瞥了一眼气势汹汹的人群，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睑。
利用百姓的无知来煽动情绪是最容易的事，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只是这背后操控者的心思，未免太过恶毒了。
脑海里闪过一双棕褐色的眼睛，某种猜测缓慢成型。
衣角被轻轻拽了拽，精致俊朗的小孩儿仰着脸，唇瓣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苍白的唇启合着，嗓音很涩：
“商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柔软的小手被少女轻轻覆上，温凉细腻的触感像是清风一般温软平和。
谨翌皱巴着的小脸儿有了几分缓和，却固执地不肯松开手。
商晚蹲下身子和小谨翌保持视线的一致，长睫微掀，却并不敷衍：
“好，但是需要我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才能走。”
指节微蜷，谨翌定定凝视了少女良久，浅淡的眼底汪着的水雾渐浓：
“不能不管吗？”
商晚愣了一下，随后摇头。
无论是站在原主还是她的立场，亩林镇的这场劫难都是不可避免的，无法逃避。
怀里猛地扑进来一个小团子，小小的身子在打颤：
“商商，别去！”
谨翌咳嗽两声，这两天初初养好的身体还很虚弱，眼尾浸着一抹薄红：
“一开始，你就不应该管他们的死活。”
攥住少女衣角的指尖微微发白，长睫阖下，琥珀色瞳仁里的黑暗一点一点汇集：
“他们才不会感念你的恩情，只会任由自己愚蠢的观念主导，将所有罪责全部推卸，然后理所当然地继续延续。”
话说得急了，谨翌又咳嗽着，苍白的小脸儿蕴了几分红，眼眸却是极冷的：
“这样的人，不该救，也不值得被救。”
就像宫里那群人，无论从前他和母后如何宽厚待下，一旦出事，最先给他们捅刀子的也正是这群人。
平日里的恩惠一旦施舍，他们便觉得是理所应当的，倘若有一刻没了这恩惠，便会化身恶狗猛咬你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