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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买些什么？”一梳着妇人头，打扮的格外爽利的精明女子朝谢知春的方向迎上，口中招呼道：“胭脂、口脂？或者润面露、香粉我们这里也是有的哦~”
“我什么都不买。”谢知春摆出恶劣又刁蛮的语气，将手里握着的口脂盒子“啪”一下拍在案上：“我要退货！你们卖给我的这什么破烂儿？难用死了，颜色也丑，真当我们小老百姓的钱这么好骗呢？”
这会子不早不晚，正是饭后歇晌，街溜子乱转的时候。
一听这边起了争执有热闹看，顿时胡啦啦围了不少人过来。
精明女子一见这架势，显然将谢知春当成了来挑事儿的，面上的笑也淡了。
她没去摸被谢知春拍在案台上的口脂盒子，先上下将谢知春打量了一遍，决定先礼后兵。
“这里面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垂下眼勾了下唇，靠近谢知春两步在她大臂上拍了两下：“姑娘你满京城打听打听，我们玉面坊卖的向来都是精品，谁用了不说好？”
她的话引起了一些吃瓜群众的认同，有人点头小声语旁边的人耳语。
“这话倒是真的。玉面坊出品的东西贵是贵了点儿，但确实很好用呀，听说宫里面的娘娘也会用呢。”
“是啊、是啊。而且玉面坊的贵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呜呜呜，我攒了好久的银子了，就想进来消费一盒最小的胭脂。”
“对了，玉面坊最近推出的新品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清乐公主特别喜欢……”
谢知春将百姓的小话尽数听入耳中，同时不忘继续她的表演。
“砰砰”。
谢知春用力在桌面上拍了两下，大声道：“不好用就是不好用，我干嘛要听别人怎么说？我觉得不好用，你给我退货。”
精明女子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思索。她张了张嘴，显然还想与谢知春掰扯两句，一道声音却从楼梯口位置落下。
“玉娘，将银子退给这位姑娘就是。”
随着话声，一个月貌花容，仿若盛放牡丹般雍容的夫人四指虚虚搭在扶手上，一阶一阶走下。
随着她行走时衣摆的轻微晃动，浓烈花香顺着空气散开，飘入每个人鼻尖，让人仿若置身花海之中。
谢知春抬眸朝上看去，隔着帷帽看不清女子千娇百媚的面容，可听声音便知这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娘子，这不合规矩。您给她退了，若有别人学她这样，随意胡扯出个理由便来退货，那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玉娘挣扎道。
“你这话是几个意思？”谢知春不乐意了：“难道你以为是我故意讹你？分明就是你东西不行！实话告诉你吧，我姐妹用了你家的口脂嘴巴都烂了，昨儿就因为这个又哭又闹，半夜想不开割了腕儿，现在还昏迷着呢。”
“什么？真的假的？有人用了玉面坊的东西，毁容了？”
“天啊，太可怕了！我昨天才在这里买了一盒胭脂，幸好还没用……掌柜的，我也要退货！”
外面围观的人群顿时激动起来，跟风叫着要退货的不知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