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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慕也不知道。
但他下意识不想让云禾知道他只是一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所以他装成小时候的样子，跟云禾一起玩耍，送她喜欢的卡牌和手办。
这几天不是都很好吗？
李斯跃欺负云禾，他如同小时候一样安抚云禾，再揍扁欺负云禾的坏蛋不一直是他应该做的吗？
见宋时慕目光有些发散的盯着他，李斯跃脸色有些难堪，那种眼神似乎在反问他：你爱云禾吗？你对云禾好了吗？你如果那么爱她，为什么认不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什么错把张若姝捧成珠宝这么多年？
这一声声无声的质问击的李斯跃溃不成军。
死死捏着手掌，咬牙开口，“我不会放过张若姝的！该是云禾的，一定还会是她的！”
这么多年为了张若姝怎么蹉跎的云禾，他都会一一从张若姝身上找补回来，包括那颗肾，他一样会拿回来！
宋时慕被这声吼叫收回了思绪，面上波澜不惊，眼眸深沉的犹如一汪千年寒潭，“你为什么觉得我要你一颗肾是为了云禾要的？”
“难道不是吗？”李斯跃讶然。
他为张若姝摘了云禾一颗肾，宋时慕一副势必要为云禾讨回公道的样子，他若不是为了云禾，还能为了什么？
“肾在张若姝身上，还也是张若姝还，你的肾是你欠我的，跟云禾有什么关系？你一颗肾弥补我一身的疤痕，很划算不是吗？”
李斯跃震惊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他想撬开宋时慕的脑袋看看他时不时有什么大病，一颗肾！那是一颗肾脏！凭什么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
想到这里，李斯跃心神俱震，他作为一个亏欠者都不愿付出的肾脏，当时在云禾那里他为什么会拿的那么心安理得呢？
宋时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李斯跃眸色中氤氲出难以言说的痛处，全身止不住的踉跄，脸色苍凉又无力。
错了，都错了。
什么都错了！
李斯跃颤抖的想，当时他跟云禾说要她一颗肾脏的时候，她该有多愤怒和害怕呀？他怎么能这么混蛋呢？！李斯跃眼睛都红了，声音沙哑无力，薄唇微抿，过了半晌他悲怆开口道：“一颗肾脏，还你这一身伤疤吗？”
“是。”
踉跄起身，李斯跃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间，“好，我还给你。”
冷冷注视他的背影，宋时慕眸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尽，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人心。
他爱不爱云禾有什么要紧？云禾就是小云禾，他会一直对她好。
这么多年从底层爬上来，他的身体早就败了，这一颗肾可以让他多活很久，至于其他的……
李斯跃只还他这一身的伤疤怎么够呢？他还有悲惨的二十年，被丢弃的二十年，还有李斯跃抢走李氏的二十年。
要还的东西太多了，还是一样一样拿回来比较好。
定好换肾时间，李斯跃住在了宋时慕的别墅内，宋时慕则去见了云禾。
跟云禾去了小时候常去的地方，两人一起吃了饭又去私人放映厅看了云禾小时候最爱的动漫，宋时慕才表明来意。
“小云禾，我可能好久都不能过来见你。”宋时慕表情恹恹的，但一想到往后可以跟云禾多相处许多年，他又开始雀跃起来。
“为什么？”云禾看了投屏知道宋时慕要跟李斯跃换肾的事，也知道宋时慕的身体状况，但她在这里只能假装不知道。
动漫的结尾音乐是一段轻音乐，悠扬又轻快，放映厅里幽兰的灯光打在二人脸上，忽又亮了起来。
宋时慕没打算让云禾担心，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公司有些事情需要出差半个月，你可以跟我发信息，我看到会回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