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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姨妈愁苦的样子，孙雨终于下定决心，要冒险把空间里面的锦拿出来交差。
她先对空间实验几次，发现进出货物空间最消耗空间能量。
当意识中想要收取所覆盖的物品时，越大越重越固定的牢靠的物品，耗费能量越大。
其次耗能的是覆盖现实世界。
空间可以和现实世界重叠显示，也会消耗不少能量。
而孙雨自身进出、或者将空间附在现实世界的某个物体上，这些对能量消耗较小点。
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空间吸收了有生命的生物。
空间是有空气的，可是除了孙雨，其他生物好像并不能在里面生存。
比如绫锦院着火，空间顺带收进来一只倒霉的老鼠。
孙雨发现时，老鼠已经死去了，但鼠尸既没有伤痕，也没有僵硬，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孙雨也不知道老鼠为什么会死。
细细筹划一番，孙雨先把日常衣服、毛巾、水壶等用品都安置在空间里面。
心想：听说有种拔步床，带着窗户和回廊，宛如一间独立的小房子。等有了钱，一定得置办一套用用。
到了晚上，借口要给高姨爹清洗衣服，拐出来一件皂色罗袍穿上，虽然大了点，腰间系紧些也还能看。
头发绾成丸子头，找块褐色碎料绢布绑住。又特意拿锅灰抿粗眉毛。
只有脚上没有换鞋，没办法，男鞋比较难找，买新的也贵，好在夜里头，不注意也看不出。
乔装完毕，先去雇了一头带货架的大骡子，拉着走到绫锦院西边一个稍微偏僻处。
见四周没人注意，把骡子拴好，闪身进入空间。
把衣服换好，找了三匹官诰锦，将头部的标记剪掉，用三块绢包裹住，扔到外面世界来。
四下打量，并无人经过。
又拖又拉的费了半天劲，才将三个包裹拖在架子上，松了口气，拉着骡子向姨妈家走去。
“姨妈，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家里有锦。听说我们家的事情，愿意送锦救急。”
“什么？你才来京城几天，从哪里认识的朋友？是男是女？”
“姨妈别管这些，就说要不要他家的锦。”
“……当然要，先看锦怎么样。”
高姨妈听完孙雨的话，顾不上奇怪，直接上手，将包裹搬下来查看。
见确实是好锦，高姨妈惊喜至极，再仔细细瞧，有些狐疑：这一花纬线数和花扒数好熟悉。
这牡丹花的纹样设计也是院子里常用的，标记又被剪掉了。
发一会呆，又询问价格。
“哦，就按照市面上的价，姨妈看着给就是。”
孙雨无中生友，担心高姨妈会追根问底，纠结在哪来的朋友问题上。
索性催道：“姨妈，我这个朋友是个身体弱的小娘子，家里虽疼爱，却不喜欢让她和别人打交道。我答应了他，不会和别人说他的情况。姨爹待会回来问起，姨妈帮我隐瞒下吧。”
高姨妈想了一会，纹样是京城和蜀地都常用的，此时着急交差，先留下再说。
不再追根问底。
对孙雨叹气道：“锦工难做。虽然也赚些钱，一旦惹恼上面，吃不了兜着走。像‘上历’，每月都得来一回，领取物料，核对要上交的织品。那些司吏、手分、秤子、库子，哪个不得打点。这一次，新官上任，是破财免灾。咱们家已经承你那朋友之情，不可让人家破费。如今私锦十二两银一匹，三匹三十六两。咱家另外多送他一两。”
“姨妈不必多送，她不会在乎这些的。”
“这……好，好，”高姨妈欣慰。
“明儿准备一些礼品，你带过去，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连连叹息道：“听说苗院使素来酷烈，不止咱们锦工，就是绢工，也有被杖责的。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啦！”
